“進!獸清了半,南繞改直插!誰退誰掃廁所一年——”
赤練那邊更狠。隊長腿瘸了還撐:“塌橋廢了,改跟青鋒搶南口!搶不過就咬人!咬人比喂獸體面!”
兩家殘部重新擰成一股髒繩,往殿外廊方向擠。擠的時候互相肘擊,肘擊比獸爪密。密完,有人落隊,落隊被散修潮踩過去,踩完還罵“擋路”。
張偉在西崖坡下抬頭。
第三裂在上頭:兩道斜巖夾一條黑縫,縫窄,像刀刻的。刻縫上有舊符滅了大半,剩的像牙。牙縫裡風冷。冷處人少。
人少是因為大家信寬。
信寬的人還在霧坳跟獸和仇家糾纏。糾纏聲是他的鼓點。鼓點越響,窄道越靜。
他豎起兩根指,對遠處泥人影——搬運看見,攏了兩個,另兩個繼續裝逃難散煙。
“進窄道?”攏來的人喘。
“還早半寸。”張偉說,“讓兩家再互砍一輪。砍完有人會抄西崖——抄的人若帶印,窄道會給他們上課。上課聲一響,我們再進。進的時候你們扛筐在後,像貨隊。貨隊比搶寶隊命長。”
“那獸……”
“獸是刀。刀借完要擦。”張偉看霧坳方向,“出殿後毀投餵痕跡。痕跡是燈的親戚。親戚不斷,觀察使專項會從獸涎摸到迷神粉,從迷神粉摸到內城貨棧。摸到貨棧,石財的哭就白哭了。”
“明白。”
上方黑縫裡,忽然有細石滾落。滾落像有人先到。
張偉眼神一沉,壓手:停。
先到的人可能是散修賭徒,也可能是認無宗的老油條。老油條不好惹,也不一定是敵。敵是印。有印的人進窄道,會滯。滯了擋道,擋道正好——擋完他再過。
他靠著巖壁,聽霧坳最後一聲獸嚎混進兩宗對砸的爆響。
爆響裡,有人喊趙無忌的名。
名還遠。
遠就好。遠說明天驕還在大道收場。收場要面子。面子要時間。時間夠他把第三裂摸清楚。
他把藤筐裡的假石摸出一塊,塞進巖縫做記號——只有自己認得的缺口朝向。
記號釘完,低聲:
“毒獸這刀,算收回利息。下一刀,窄道自己砍。”
攏來的搬運壓著嗓子:“東家,霧坳那邊有人喊查投餵。喊完就砍。砍的是赤練自己人——疑心重。”
“讓他們砍。”張偉說,“疑心重才好。重了就顧不上西崖。西崖靜一刻,我們多摸一尺。一尺在窄道里等於半條命。”
另一個搬運抬筐,筐裡是假礦石,壓得肩塌:“真要進縫,我們扛什麼?”
“扛普通貨。”張偉說,“靈材露邊的別帶。露邊像搶寶隊。搶寶隊死得快。貨隊慢,慢命長。命長才能把冷玉一類東西挪出來——挪出來不在今天。今天只認路、做記號、聽滯。”
“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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