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散修:靠機緣和腦子成仙》第215章 天演院帖(1)

作者:金玻瓶·11天前

帖子來時,真客氣。

漆盒,青絲帶,盒蓋燙著天演院三字,字不霸道,像書院裡教書的那種穩。穩比刀嚇人——刀你看得見,穩會讓你覺得自己該配。

送帖的是個青衫青年,自稱天演院記名執事,姓周。又一個周。張偉在中域見周多了,周像編制零件,零件壞了換一個。

“青石掌門,石顧問。”周執事笑,笑乾淨,“院裡有意發客卿旁聽帖。旁聽不是入籍,不點魂燈,不拜師。只聽課,可借閱外庫殘卷,可參加每月論道會。論道會有聖地執事旁觀——旁觀不等於收編。收編另走手續。”

石財接盒的手都是汗:“這……這抬舉。”

“抬舉給有本事的人。”周執事看向張偉,目光像量貨,“石顧問在內城口碑不差。合同寫得明白,護貨也穩。院裡缺的不是天才,是‘懂外面的人’。懂外面的人進院旁聽,能把散修那套野路子洗一洗——洗成可用之才。”

“洗。”張偉重複這個字,像嚼石子。

周執事不以為意:“言重了。旁聽期三月。三月滿,可轉客卿編制,可退出。退出不追。天演院不做小宗那套連坐。”

“不做連坐,做名錄。”張偉把漆盒推回半寸,不接,“旁聽要不要登冊?”

“要。”周執事坦然,“不登冊怎麼借書?怎麼進院門?登冊不等於宗籍。學院籍和宗門籍是兩套。”

“兩套繩。”張偉說,“一套勒脖子左邊,一套勒右邊。勒的時候都可以說:這不是宗門那套。”

廳裡氣氛一緊。

石財急忙打圓場:“周執事,我們小宗……”

“小宗正好。”周執事笑很深,“小宗顧問進天演,是佳話。佳話能擋觀察使的眼——秩序噪音專項裡,有學籍的人好說話。好說話,就是活路。”

這句話戳在點上。戳完,他看張偉,等人動心。

張偉沒動心。他動的是嘴,嘴很短:

“陳九。”

“什麼?”

“邊荒青雲外門,一個叫陳九的。入宗圖穩。穩成貢獻點負數,腿傷,燈亮,還要被勸加誓。”張偉看著他,“他當年聽的廣告,比你這帖子還甜。甜完是坑。你這帖子不說坑,說洗。洗完進名錄。名錄一開,燈還遠嗎?”

周執事眉微皺:“青雲管理粗放,與天演不同。”

“不同在裝修。”張偉點頭,“繩的材質不同。有的是麻,有的是絲。絲更舒服,勒死時更安靜。安靜寫進史書叫育才。育才的人死了,名字還在院志上亮——亮著方便遠端算賬。”

“你把學院比作宗門?”

“學院是另一種宗門。”張偉說得慢,好讓每個字進耳朵,“有山門,有名錄,有貢獻式積分,有退出審查,有聖地旁觀。旁觀兩個字最貴。旁觀今天看你論道,明天看你乖不乖。乖了,收編手續就來。不乖,旁聽期結束,你身上多了一條‘曾在天演’的氣味。氣味能當護身符,也能當定位符。定位符在觀察使眼裡,比灰袍畫像好用。”

周執事笑淡了:“石顧問言重。旁聽帖是禮。禮不收,也請給院裡面子——至少不要當眾把學院說成繩。”

“不當眾。”張偉說,“我關起門說。門裡只有我們。說完,帖子請回。回的時候帶句話:謝抬舉。不入。不入的原因很土——我合同寫著非弟子、可毀約、不點燈。學院籍一登,合同那條‘不入任何名錄’就破。破了,我底線斷。底線斷,比觀察使專項還可怕。專項是外狼。鎖斷是內崩。”

石財聽得腿軟,可他記得昨夜那句“別先跪”。他嚥了口唾沫,把漆盒雙手奉還:“周執事,我們……我們顧問脾氣直。不是不識抬舉。是真怕名錄。怕名錄的人,在中域活得髒,髒點還能跑。乾淨了,就站成靶。”

周執事接盒,指節微白:“好。不入。我回稟。回稟時會寫:青石顧問拒帖,言辭激烈。激烈可能被記一筆。”

“記吧。”張偉說,“記比登冊便宜。登冊是一輩子。記是一張紙。紙能燒,籍難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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