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圖不在明面賣。
明面賣是奸商。奸商好抓。暗處賣是“渠道”。渠道兩個字，中域人愛得要命。
交易點選在內城外緣一家舊貨棧夾層。夾層潮，潮得像能把良心泡軟。良心軟了，價好談。
第一位客人是赤練門外圍管事，臉上有舊燒痕，說話帶火氣：“聽說你們青石勘測貨路，摸到無門殿外圍？”
石財按劇本哭窮：“摸到一點。一點！我們小宗哪敢進殿？圖……圖是顧問隨手畫的，不敢說準……”
“拿來。”管事眼亮。
張偉坐暗處，只露半張臉，聲音平：“甲套。塌橋捷徑。價三十中品。先看水印角，角上有我的暗記。暗記不能外傳。外傳一次，後賬沒有。”
管事冷笑：“你還搞飢餓銷售？”
“搞活。”張偉說，“活的人賣一次。死的人圖滿天飛。滿天飛的圖一文不值。一文不值的東西，你們也不會買。”
管事看圖。圖上地標有兩成真：塌橋位置對，西側岔路有舊碑名。舊碑名是真的。真的最毒。毒在讓人放下心。
“二十五。”管事砍價。
“二十八。少一分，我賣青鋒。”張偉說。
管事眼神一沉：“你敢兩邊賣？”
“兩邊都是保人。”張偉攤手，“保人要公平。公平就是誰給錢誰拿走。你不拿，青鋒拿了，你們開鼓時在塌橋見面——見面也好，省得在會館互相瞪。”
這話髒。髒完，管事反倒信了幾分。信完，二十八中品砸上桌。
走時他丟下一句：“圖若假，我剝你皮。”
“圖若全真，你也走不到核心。”張偉回，“外圍能多活一里，就值二十八。核心另論。另論更貴。你現在買不起。”
第二位客人是散修團頭目，五人，抱團取暖那種。抱團的人最愛抄近路——近路省命，也最愛坑。
張偉賣乙套：霧坳直穿。價十八中品，散修價。
頭目猶豫：“聽聞霧坳有毒獸。”
“有。”張偉老實說，“白天過，毒獸多睡。夜裡別走。圖上紅圈是睡點。睡點繞開。”
紅圈他畫在下風。真毒穴在上風。白天也可能醒——養毒專案會讓它們醒得更勤。勤了，先頭倒黴。
頭目咬牙付錢：“你這人……怎麼像盼我們死？”
“盼你們慢。”張偉說，“慢的人擋在後面，快的人先踩坑。踩完坑，路乾淨。路乾淨我好走貨。走貨是我的本業。本業不是英雄。”
第三位客人繞了彎，是青鋒宗的。青鋒人到得晚，晚是因為內部還在為仙市失竊吵。吵歸吵，遺蹟名額不能讓。
來人客客氣氣：“顧問，聽說赤練買了你的圖？”
“買了甲套。”張偉說，“你們要甲套，我可以賣仿本。仿本少兩成細節。真本不再。真本已出手。”
“那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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