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窄道……”
“真窄道不進任何假圖。”張偉敲桌，“假圖只負責把人引向坑與慢。真線在我半圖與將亮的索引裡。索引沒亮全之前，真線也只走外圍試探，不深。不深是命。”
夜裡，改路牌專案開工。三人組出城，掛青石貨路清障皮。皮上有章。章是新的。
養毒的兩人提著腥物進霧坳外圍，投完就換臉散。散前不看獸，看風向。風向對了，獸會醒在該醒的地方。
張偉回會館，在暗本記：
假圖回款九十八。甲售赤練，乙售散修團，修正版售青鋒。埋線資金到位。下一步：等索引加亮；金丹後期堆境。
寫完，他聽窗外有人議論：“無門殿圖滿天飛，有人說青石顧問的最準。”
最準三個字，像燙。
燙完他笑了。笑很短。
準是廣告。廣告是別人喊的。喊的人越多，踩坑的人越狠。狠完，他們會記住疼，不一定記得賣方——賣方已經換了下一張臉。
錢先生低聲：“柳姑娘又遞話：假圖市價被你抬起來了。抬起來有人恨。”
“恨比窮強。”張偉說，“窮了埋不起線。恨了最多夜裡扔把刀。刀我躲得過。過不了的是沒錢改牌。改不了牌，開鼓那天我們跟羊一樣進屠場。”
石財灌了口水：“那……真路線什麼時候給我們看？”
“不給。”張偉說，“給了你們會緊張。緊張會寫在臉上。臉上寫‘我知道捷徑’，開鼓時會被盯。盯上就完。真線只在我腦子裡，索引亮了再校對。校對完，走的時候你們跟半步。跟半步，別超前。超前的人先踩自己人挖的坑——那種死，最冤。”
燈下，九十八中品的靈石袋像一小座山。
山不高。
夠埋四根釘子。
錢先生把袋口重新紮緊，壓低嗓子：“改牌三人組要預付六中品。養毒兩人要八。搬運四人押金十二。剩的……七十二。七十二里我建議扣二十進暗庫，專備開鼓後的封口和賄賂。封口價只會漲，不會跌。”
“扣二十。”張偉點頭，“預付別一次給滿。給一半，幹完再結。幹一半跑的人，這行裡不稀奇。稀奇的是還敢回來要尾款。”
石財擦汗：“顧問，我殼上那枚新章……要不要再蓋一層‘勘測免責’？”
“蓋。”張偉說，“免責兩個字糊不住刀，糊得住會館小吏。小吏懶，懶就愛看章。章齊了，他懶得往下追。懶是縫。縫我們要。”
外面巷口忽然有腳步停了一停。
三人同時噤聲。
停了三息，腳步走遠。走遠的人罵了一句“潮得慌”，像路人，不像刀客。
張偉還是等了十息才繼續：“從今夜起，假圖線只進不出。誰再來買，說斷貨。斷貨讓價更高。價更高，已買的人更不敢聲張——聲張等於承認自己買了貴貨還可能是坑。貴貨的臉，比命還重。”
“明白。”錢先生應。
釘子埋進土裡，開鼓時才會響。
響之前，他要先把自己的丹田再壓實一層——金丹中期往後期堆，不能宴，不能香，不能讓任何人聞到突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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