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收了兩日，城裡還在抖。
抖的人排隊入籍。排隊的人不關心臺。關心臺的人少。少的那撥裡，一半是大宗執事，一半是想賣“近臺名額”的騙子。騙子話密。執事話少。話少的更真。
張偉要真。
真從三條線收：黑市閒話、會館舊檔邊角、顧清河留下的方法論半句。半句不夠用，夠指路。指路不給結果。結果要用腦子換。
“飛昇臺。”他對錢先生說，“投影裡寫可近臺。臺是什麼？誰開門？開一次收什麼？”
錢先生跑了三日。
三日後空倉會面，桌上三份貨。
第一份：茶館聽來的。說臺不在中域，在“上界接縫”，凡人飛不過去，化神以上也只是“被接”。被接要籍。無籍靠近，臺不認，甚至反噬。反噬兩個字說得活靈活現，像有人見過。見過也可能是嚇你入籍。
第二份：會館書吏酒後漏的。說緩釋陣——渡劫時減雷的那種——和臺繫結，繫結在“宗門聯盟”名下。聯盟不是中域青雲烈陽那點，是上界代行能喊動的一串名字。名字會變動，印不會。印在仙籍司一類機構手裡。
第三份：柳如煙意向單回執。回執只一句話：臺與陣，上界宗門聯盟掌控；實證要更貴；你先別死。
三份對上，輪廓就有了。
輪廓不是全圖。全圖是卷四的肉。卷三隻許摸骨頭。
“臺在誰手？”瘸腿問。
“在聯盟手裡。”張偉用炭筆在桌面寫，寫完抹掉，“聯盟背後是籍。籍是名冊。名冊能排程。排程到你，你就不是你，是一行可呼叫的字。”
“那散修怎麼飛？”瘸腿傻問。
“問題好。”張偉說，“好在像小孩。小孩問得才致命。答案官方沒有。沒有就是壟斷。壟斷告訴你：不入籍別想臺。想臺就簽字。”
錢先生咬唇：“那我們……還修到化神幹什麼？”
“幹什麼？”張偉看著他，“修到化神，是為了有資格看見牆。看不見牆的人，只會恨宗門執事。恨執事解決不了臺。看見牆，才知道下一刀往哪鑿。鑿不是現在。現在是收證、活著、把網結牢。網結牢，才有人幫你傳半句真話。”
他站起身，在陋間裡走三圈。
三圈是無相散息。散完，路人味回來。路人味裡他繼續算：
飛昇臺=壟斷資源。
緩釋陣=渡劫保險。
兩者打包賣，賣點叫長存。
長存捆綁籍。籍捆綁排程。排程捆綁奪舍更高階的通道——通道他不在這章點穿，點穿是劇透。點到“名冊可呼叫”的邊就停。停是紀律。
“還有一句。”錢先生翻筆記，“書吏說：上古好像有過‘不近臺也能成’的法，後被改史。改成魔。魔字一蓋，人就不敢問。”
張偉眼微亮。
亮一下就收。
收是因為亮太久像破境香。香招專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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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散……途唯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