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前，張偉最後說：
“有人覺得我不立閣主是怕做大。怕對了。我怕做宗。做大可以——大在專案單、大在情報面、大在能拆別人的局。大在山門匾上，那是找死的大。找死的大，觀察使最喜歡。喜歡到願意給你頒一塊‘編外正道’的牌子。牌子一掛，你就不是散修了。不是散修，這本書的題就廢了。題廢了，我白活。”
瘸腿聽得似懂非懂，卻記住一句：“不立閣主。”
“對。”張偉說，“不立。誰立，我拆。拆不是脾氣。是賬。賬上寫著：影子一成宗，清剿令就從‘捕鼠’變成‘滅門’。滅門好寫。捕鼠難寫。我讓他們一直難寫。”
豆火跳。
跳完，原則成文。
成文的東西，比誓言好。
誓言像燈。
成文能改、能撕、能退。
能退，才配繼續擴。
擴的下一刀，已經有人在暗處磨——磨的是“偽宗”苗頭：有人想把影子的名號註冊成正道外圍，收貢獻，點燈，喊閣主。
磨的人以為張偉元嬰後會軟。
軟了就範。
範了就入套。
套的名字叫秩序。
秩序最愛把老鼠養成看門狗。
看門狗有編制。
編制有燈。
燈下無散修。
張偉吹滅豆火時，只留一句給錢先生：
“盯著。誰把影子往宗門寫，名單給我。名單到，我拆。拆完，柳如煙的線該接了——情報要升級，不聯姻，只分成。分成是生意。生意比拜碼頭乾淨。”
錢先生應：“盯著。”
“盯著的時候，自己也別喊我閣主。”張偉補刀，“你喊一次，我扣你一份年終。年終是真金。真金比面子沉。”
錢先生笑：“我不喊。我喊東家。東家能換。閣主不能換。不能換的，都是坑。”
“聰明。”張偉說。
聰明在中域比忠好用。
好用的人，留下。
不好用的，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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