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兌現。”他說，“核心匣：無印啟，有印崩的規則驗收；半部法入識；匣毀不留證。證在我腦子裡。腦子丟掉，法才丟掉。丟掉前，先拼。”
錢先生擦汗：“東家，現在就拼？”
“拼。”張偉說，“拼完輪廓，才能談渡。渡合體要位置。位置器角指過——內廳髒角夾層。夾層現在是龍潭。龍潭要等潮退。潮是趙與坐鎮。退一點，我們進一點。”
他摸無門簿夾層。夾層微熱。熱像外掛也認：方向對了，結果仍不給。不給就對。給了就成血條小地圖。小地圖是坑。坑他不跳。
獸道外，東邊傳來趙無忌隱隱的怒喝，喝不清字。字不清也行。清的是：怒在東，法在識，人在西。人還要活著把“成仙不入籍”從上半拼到能用。能用的第一仗，不是渡劫成仙。是合體。合體在髒角。髒角在潮退之後。
獸道里，張偉把半部法又“人話複述”一遍給自己聽。複述是防走火。走火的人愛用華麗詞。華麗詞是霧。霧裡會應召。
“磨鉤。保空。勿應召。不立宗。”他敲泥壁，“小學生能背。背會沒用。用時肉身要扛。肉身現在仍是化神殼。殼薄。薄，所以要合體。合體在髒角。髒角要潮退。”
錢先生問：“若趙先回葬所坐鎮？”
“那就再賣假線。”張偉說，“假灰袍在東。假波動在東。東夠遠，西夠鑽。鑽一次不夠，鑽兩次。兩次還不夠，專案可退——人退，法在識海，法不退給籍。”
瘸腿：“東家，匣灰撒灶……會不會被識破？”
“識破也沒關係。”張偉說，“識破讓他們更恨‘奸計’。恨完互咬。互咬時我們在拼。拼是真事。咬是他們的報表。”
他把焦紙資訊與上半法在識海嵌合，嵌合處又痛一下，痛出半句更清的：……籍臺召時，應者以魂籤……
“魂籤。”張偉吐字，“人話：你一答應，魂上就按了手印。手印進名錄。進了，法再強也是狗。狗有編制。編制有糧。糧香。香是鉤。”
錢先生背脊發涼：“那我們以後渡劫……”
“先渡合體。”張偉打斷，“大話少說。大話像應召預演。預演忌。”
獸道外，東邊怒喝遠了。遠了是好。好指向：拼法，把材料全鋪開，把輪廓釘死，再回髒角。
核心匣化灰時，張偉盯著灰看了兩息。兩息不是捨不得。是確認無殘留可被追蹤的印。無印好。有印就跟有燈一樣，會在搜山符下發亮。
“灰盡。”他說，“盡了才幹淨。乾淨的法在識海。識海要練到被挖腦也不順口往外冒。順口是禍。禍從嘴起。”
錢先生把暗本合上：“東家，大兌現我寫了。寫的是驗收，不是抒情。”
“對。”張偉說，“抒情留給聖地慶功。慶功他們慶不成。慶不成時會發賞。賞來之前，我們拼。拼完渡。渡完壓息。壓息出野。出野再談下一筆。”
獸道泥壁被他指尖劃過，劃痕很快塌平。塌平像這局本身：做過，不留形。不留形，才像散修。
瘸腿忽然問：“東家，那頁焦紙……‘立宗法自毀’四個字，是嚇誰的？”
“嚇想開宗的。”張偉說，“也嚇我。嚇到我每次想省事立個殼山門時，先疼一下。疼對了。疼了就不立。不立，法才在。法在，人還在。人在，才配把半部拼到能用。能用處，仍不入籍。入籍路毀。路毀，祖師不認。不認，白拼。”
“那我們拼到什麼算夠？”錢先生問。
“拼到能掰鉤。”張偉說，“鉤從魂上掰開。掰開要空。空了半輩子，總算空對了一次。一次夠開匣。開完灰盡。灰盡後，證在腦子。腦子裡那點，比匣真。匣會碎。腦子要自己護。護法：少說，多做，不辦宴，不收徒，不點燈。”
三人在獸道里再折一彎。彎後風更幹。幹風裡東邊怒喝成了線。線遠。遠好——西夠鑽。鑽的時候，窯工裝沾泥。泥香。香不像奪寶。奪寶的在東。東追煙。煙是餌。餌吃飽了，潮才會退。潮退一點，髒角進一點。進一點，合體近一點。近一點，仍不發光。發光招鳥。鳥來了，半部法也白。
白不起。所以換皮。所以撒灰。所以不接有印味。有印味往東。東是趙。趙怒。怒好。怒的人分神。分神是窗。窗裡，老鼠拼。拼是真事。咬是他們的報表。
報表寫不進他的識海。識海里只有八個字：成仙可以。當狗不行。八個字不是口號。是空的定義。定義落穩，匣才肯開。開過了。灰盡了。人還在西。西邊獸道涼。涼得清醒。清醒處，先拼。拼完輪廓，再談潮退。潮退之後，髒角。髒角里，合體。合體後，再談更遠的事。更遠的事不今天。今天只做一件：半部法入識，匣毀不留證，人換皮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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