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市口再收。”張偉說，“只收無主的。有主的碰一下，第二場殺。第二場殺我們當觀眾，不當主角。”
主角光環他卸了一輩子。
卸到合體，也要卸。
身後葬所轟鳴如雷。
雷聲裡，兩邊還在甩鍋。
鍋越大，他的影子越乾淨。
乾淨不是無辜。
是難抓。
難抓的人，下一步踏進外圍鬨搶——鬨搶裡有真殘，有假貨，有要命的賞格種子。
種子還沒貼牆。
貼牆之前，他先把自己寫成塵。
塵無寶光。
塵也會走路。
出閘後不遠，有個散修小團截路收“保命費”。
領頭的刀橫著：“一人五塊中品。不交，把你們送回廳裡給聖地當證人。”
證人兩個字陰。
陰在亂裡，人人都怕被點名。
張偉筐還在手裡，筐一傾，礦渣嘩啦：“我只有這個。要就拿。拿完讓路。路比靈石貴。”
領頭的要發火，錢先生適時遞上一句：“後面玄天執法隊出閘了。你們收保命費的名冊，他們愛看。”
名冊一提，小團散得比兔子快。
散完，瘸腿低罵：“這些也配當刀？”
“配。”張偉說，“刀不一定鋒。鈍刀也能逼人露餡。露餡的人死得快。我們不露。不露就付錢也行，付不起就恐嚇。恐嚇用真資訊。真資訊是：執法真在後面。”
後面確實有腳步。
腳步趕羊一樣趕傷員。
趕的縫裡，他們鑽進側溝。
側溝通向亂市。
亂市口煙更濃。濃裡有人喊“玄天先炸”，有人喊“太華先奪”。喊聲就是鍋沿。鍋沿燙，燙處好混。
“先找棚。”張偉低聲，“棚要破。破棚不藏寶。不藏寶的人，鑑寶師懶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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