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他認半個：無籍是真。合體是真。罪不罪，是他們的筆。筆他不搶。搶筆要立朝。立朝要名錄。
“我不要名錄。”他對鍋氣說，也對自己說，“我要資源與時間。賞格來了，就把賞格當礦挖。礦挖完，人換山。”
換山之前，驛道上金砂勾邊的榜還在啪啪作響。
響是風。
風硬。
硬得清醒。
清醒的散修，才配在仙級賞下面喝湯，喝完繼續佈線。
線布出去的第一夜，東邊就有兩支獵人小隊為了“誰先買到灰袍座標”砍翻了茶棚。
砍翻是利息。
利息入賬。
賬本上，張偉在“壓力”欄寫：仙級賞至。
在“應對”欄寫：貨化。假線。互咬。
在“原則”欄仍寫：不入籍。不宣告。無寶光。
寫完，熄燈。
燈熄了，榜還在外面亮。
亮給別人跪。
他不跪。
後廚裡，店家忽然掀簾：“客官，外面官差貼榜，嚇人！你們……可有籍？”
錢先生笑成夥計：“我們是跑貨的。貨籍在單上，人籍在土裡——土還沒埋。埋之前先吃飯。”
店家愣，又不敢多問，放下菜就走。
走後，張偉夾了一筷子：“看見沒？普通人怕榜。怕榜就會舉報。舉報雪一厚，真身更好藏——藏在‘一百二十條線索’裡。線索越多，鑑真越慢。慢是我們的城牆。”
“東家，”瘸腿問，“若他們派人蹲我們舊線呢？”
“舊線早棄。”張偉說，“棄線也是貨。貨賣給獵人：就說灰袍昨夜從舊線走。走了，他們去挖空地。挖空地出汗，出汗就生氣。生氣就互咬。互咬，賞格才算貨化成功。”
他喝了口湯。
湯淡。
淡得像逃難的日子。
日子還能淡，說明還沒被逼到只剩二選一的桌前。
桌前的帖，後面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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