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上，假線開花。
花有毒。
毒給獵人聞。
他聞自己的手：手上沒有寶光，只有油與灰。油可抹。灰好藏。
藏到有人真把“立宗苗”栽出來時，他就要當園丁——園丁不澆水，只拔苗。
拔苗的刀，已經在袖裡。
袖裡還有合同。
合同邊寫著：可退。可散。不可點燈。不可貢獻點。不可山門。
山門一豎，仙級賞就從“難抓的老鼠”變成“好砸的廟”。
廟他砸過別人的。
自己的，不許生。
第七日後，張偉把貨化賬本合上。
合上前多寫一行：假線不可賣“入宗掛靠”。賣了會屠小宗。屠小宗的血會濺回頭——濺到影子網，像我們開的殺戒。殺戒一開，底線松。鎖松，後面全歪。
“有人出高價買第四圈。”瘸腿說，手裡捏著條子。
“退。”張偉連看都不看，“退時告訴他：我們只賣迷路，不賣滅門。滅門是朝廷的活。朝廷活我們搶，搶完自己變朝廷。變了，就該被滅。”
條子退回去。
退回去的人罵：“偽善！”
偽善他認一半。
一半是：他確實用假線殺人——殺的是獵人的時間與團結。時間與團結不是無辜小宗的命。命的邊界他劃得清。劃不清的單，不做。
不做，才活得長。
夜裡，張偉把“賞格貨化”寫進驗收，驗收旁註三條禁令：
一，不賣真座標。
二，不賣滅門線。
三，不賣“灰袍已入籍/已開宗”——那兩句會逼秩序屠城立威。屠城的血，他不要記在自己賬上。賬上只記獵人互咬與編制內耗。
“東家，禁令貼內網嗎？”錢先生問。
“貼。”張偉說，“貼成散夥條款附件。誰碰，違約。違約比罵人狠。狠完，網還乾淨。”
乾淨的網，才能在仙級賞下喘氣。
喘氣時，立宗的苗已經在南緣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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