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線打了一天半。
打到兩邊都覺得自己被坑了，又都覺得是對方在坑自己。
這種兩邊互相疑心最值錢。
張偉不急著笑。笑會出聲。出聲會死人。
石縫裡，錢先生把回血賬又對了一遍：“靈石進項兩袋半。符出項一成。淨賺夠再買三波土遁。東家，還售不售？”
“售。”張偉說，“再售不是貪。是加厚他們的互咬。咬得越厚，真門越清。清不是安全。是人少盯著真紋。”
第三卷假圖他早備好——比前兩卷更“真”：多了兩處實測腳印，腳印是他派人在假叉外圍故意踩的，踩完用血泥做舊。血泥來自戰場收的，不乾淨，但夠騙急功的人。
“這回買方換。”張偉說，“不找副隊。找兩邊的‘私兵’。私兵要私功。私功更黑，更不跟執事報備。不報備，假線就能多活半日。”
瘸腿：“私兵怎麼碰？”
“用香。”張偉摸出一小盒劣香，“野修交易常用。點燃，放在石堆後。要貨的人會來。來的人不問出身，只問真假價。”
入夜，劣香起。
起得很土。
土香裡走出兩撥人——果然不是執事親兵，是眼熱的外圍。外圍裡混著魔修氣的一個，袖裡血腥，像剛從死人身上摸過東西。
“圖。”魔氣那人開門見山。
錢先生抖著展開。
魔氣人看三息，扔出一袋石：“全要。再有沒有？”
“沒……”錢先生話到一半，張偉踩他腳。
“有。”張偉說，“有，但更貴。貴在指向‘門將顯’的徵兆。徵兆不是位置。是時機。”
魔氣人眯眼：“你很懂？”
“我逃荒懂。”張偉哈腰，“懂多死快。我只懂賣完走人。”
成交第二袋。
袋更沉。
沉的是命換來的回血。
玄天私兵那邊晚到一步，只買到“殘抄”——殘抄故意缺關鍵彎，缺了他們會自己腦補，腦補會往假線補人。
補人就對了。
散場時，魔氣人忽然道：“你們不像逃荒。”
石縫風緊。
張偉笑容不變：“軍爺也別像軍爺。像了，執事會問你私兵的貨從哪來。從哪來你自己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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