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河上空第二道光虹炸開時，人就開始死了。
死的不是執事。
是兩邊尖刀隊裡排得靠前、功法亮、腦子熱的那種。熱的人適合立功，也適合填坑。
張偉趴在斷崖陰影裡，數。
“玄天少一個築基巔峰。太華少一個金丹初期。”他低聲，“還不夠。執事沒動真。動真要等‘獨吞證據’再燒一把。”
錢先生：“東家，要不要再推一把半真的？”
“不用紙了。”張偉說，“紙他們已經信了三成。現在要用假圖。假圖是行動。行動比紙狠。”
河對岸，太華先鋒執事揮手，一隊灰衣散修模樣的人被驅趕上前探路——不是真散修，是皮。皮用來踩禁。
禁響了一聲。
灰衣人少了三個。
執事臉不變：“繼續。”
玄天那邊冷笑，也驅了一隊。
兩邊把人命當探針。
探針插進窪地，插出舊陣的脾氣：喜血，厭印。有個身上掛著宗徽令牌的探針剛靠近霧心，令牌發燙，人噴血。
“看見沒。”張偉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壓住，“有印者滯。與門紋一致。先鋒自己在給我們做實驗。”
瘸腿咬牙：“這些人……跟耗材似的。”
“就是耗材。”張偉說，“聖地內部也分層。尖刀體面，探路的是消耗。消耗想轉正，就得更賣命。賣命的閉環，陳九那條線上你見過縮略版。”
短工乙臉色白：“貨客，咱別被驅去探……”
“驅不到。”張偉說，“我們不在他們編制。不在編制是險，也是護身符。護身符的代價是沒人發糧。糧我們自帶。”
正午，兩邊暫時停手。
停手不是和。
是各自運傷員、清點、傳訊後營。
傳訊間隙，最適合賣貨。
張偉給錢先生化妝：苦臉、小財迷、眼神貪。給瘸腿化妝：保鏢啞巴。自己仍是貨客，背兩卷軸，軸腳露半寸舊硃砂——假的。
“話術。”張偉叮囑錢先生，“你只認錢。不認灰袍。有人逼問來歷，就說西邊逃荒撿的圖，真假不知，識貨的自己驗。”
“若他們搶呢？”錢先生嘴幹。
“搶就跑。跑不掉就扔一卷。”張偉說，“扔的是假。真角在我貼身。貼身沒命，圖也沒用。所以命第一，圖第二，面子第零。”
他們從南側草浪鑽出，裝作被陣鳴嚇懵的行商，正好撞上太華側一個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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