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得乾脆。
回到斷崖陰影，錢先生腿軟：“東家，我手還在抖。”
“抖正常。”張偉把回血靈石分袋，“抖說明你還沒把自己當英雄。英雄死得快。商人活得長。”
遠處，太華尖刀隊突然改道，往假叉點壓。
假叉點在霧心偏東，陣殺最密。
密處很快傳來爆炸與罵娘。
玄天側也有一隊跟進——他們怕太華獨吞“捷徑”。
跟進就對了。
兩邊在假線上撞成一團，真線上的斷崖根，忽然清靜許多。
“視窗。”張偉說，“小視窗。夠我們摸到真叉附近，不夠開門。開門要門自己顯。顯要亂夠大，或者血夠髒。”
瘸腿：“要不要再拱一把？”
“再拱容易露。”張偉搖頭，“拱過兩刀了：半真證據、假圖。兩刀夠。再拱像主謀。主謀會進兩邊通緝附錄。附錄比賞格煩——賞格是獵人，附錄是體制。”
錢先生記：“聖地先鋒：已互搶外圍；假圖兩側入；回血完成；真叉口相對靜。鉤：假圖再售餘波——若有人識破假，會回頭咬賣圖人。”
“所以換落點。”張偉已經起身，“貨客皮再用一次就廢。廢前離開這片草。去更貼斷崖的石縫過夜。過夜聽門。門若要顯，會先在紋上熱。”
他們鑽石縫時，背後假線還在打。
打聲遠，像別人的雷。
雷下有人喊：“獨吞！”“奸計！”“玄天先手！”
奸計兩個字，張偉聽著不生氣。
奸計若成立，說明他的假圖成了兩邊吵架的燃料。燃料不認主。不認主最好。
石縫裡潮溼，冷。
張偉摸羊皮真角上的硃砂叉，叉微溫。
溫得不像體溫。
像遠方有東西在醒。
“門要動了。”他很輕地說，“不在今明。在他們把假線打穿、把怒火燒到真外圍的時候。怒火是鑰匙的一種。另一種鑰匙是無誓的血。”
錢先生抬頭：“東家，刺指？”
“還早。”張偉說，“刺早了，門開一條縫，先鋒全湧。湧完我們喝湯都沒。要等他們在門外先互砍一波，砍到顧不上縫裡鑽進幾隻老鼠。”
短工甲忽然問：“貨客……你到底是不是灰袍？”
石縫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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