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是更多耗材。
耗材哭著撞縫，縫不收，也不拒——只是把有腰牌的彈開，把無牌卻發虛的也彈開。發虛是心虛，心虛像另一種印。
張偉看著，忽然明白半句：
門要的不是窮。
是真的無系。
無繫到名錄、燈、誓、甚至我想靠這個飛黃騰達的烈欲，都可能被聞見。
“欲也要壓。”他說，“刺指時，別想成仙。想成仙像跪。想活命，想拿法，想把賬做完。做完就走。”
錢先生：“東家說啥？”
“自言自語。”張偉站直一點，“門將全顯了。顯完是血啟。血啟是我的。你們護我十息。十息後成，一起鑽。不成，你們跑。跑是命令。命令可退，命不可扔。”
瘸腿眼紅：“東家……”
“別東家。”張偉說，“門口叫貨客。叫完，刺。”
他踏出石喉影。
踏進亂光。
亂光裡沒人第一眼注意一個破麻貨客。
注意他時，他已經到了紋前七丈。
七丈，針尖亮。
門縫裡的風，輕輕碰了碰他的無印袖口——像嗅。
嗅完，沒吐。
也沒迎。
只是靜。
靜得像在等血。
門紋全顯後，斷崖根成了屠場。
屠場裡規矩很簡單：有印的往前送人，無印的被人當梯子，梯子斷了再換。換的速度比錢先生記賬還快。
張偉不進屠場中心。
他在石喉影裡數息。
數的是兩邊執事的出手間隔。間隔越短，說明他們越急。急的人會犯蠢。蠢的人會把寶壓在門上。寶壓門，門更怒。怒完，縫更穩。
“東家，玄天那寶又亮了。”瘸腿低聲。
“讓它亮。”張偉說，“亮是給門看的。門看膩了，才會開給空的人。空的人現在別跳。跳早了，兩邊同時砍。砍完，空也不空，只剩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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