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散修:靠機緣和腦子成仙》第348章 刺指(1)

作者:金玻瓶·3小時前

針尖刺破指腹。

血珠滾出來,圓,熱,無光。

張偉沒有拋訣,沒有祭誓,沒有喊祖師顯靈。他只把血珠彈向門紋中線。彈得很輕。輕得像還債,不像獻祭。

血珠沾紋的一瞬,兩邊的喧鬧像被布捂住。紋亮。亮的不是金,是一種很舊的白。白裡沒有仙氣,像骨。

“無印……”有人失聲。

失聲的人裡,太華一個真傳反應最快,暴起抓人:“抓住他!當鑰——”

瘸腿砸出毒煙罐。煙黃,嗆,髒。髒煙裡,錢先生拉張偉袖:“東家——貨客!鑽!”

門縫應血,拉開到可側身。張偉先不鑽。他再擠一滴血,在紋上點了三點,成極小的“無”字形——不是功法,是態度。態度寫給門看:無宗、無燈、無誓。

門風一卷,三點血被吸淨。縫再開半寸。半寸是命。

真傳的劍光撕煙而至。劍快。張偉更快的是腳——不硬接,側滾,滾的方向是縫,不是剛。劍光削斷他半片衣角。衣角無印,無功法紋。真傳愣了一下。愣的代價是門縫吸力驟起,把他的劍穗吸歪。劍穗上有宗絲,宗絲髮燙,真傳手指一麻。

“有印者滯!”不知誰喊。

喊完,更多人發現:靠近門縫的,凡腰牌亮、魂燈顫、誓紋浮的,腳步都像踩在膠裡。膠不是地,是門的噁心。無印的散修雜兵反而輕快——輕快也沒用,輕快的人被有印的拖後腿,拖成肉盾。

張偉在膠外,在煙裡,在半寸縫前,把指血再抹門框。抹完,低聲只兩字:“借過。”

門不答。門開到一人寬。一人寬夠老鼠。他鑽。鑽時後背一涼——又一道劍意鎖來,不是真傳,是玄天執事的遠端鎖。鎖的是化神壓。壓來時,張偉把預先塞在牙縫裡的一顆“亂息丸”咬碎。丸不增功。丸讓氣息亂成三截,像三個人。鎖偏。偏的一瞬,他整個人沒入縫黑。

黑裡沒有路。有臺階。臺階往下,涼,幹,像墓。墓風從身後灌入,又把煙和罵娘灌進來半截。錢先生第二。瘸腿第三。第三人進完,門外有人想跟。跟的是個無牌散修,眼紅,也無印。門似乎不拒。可張偉在內側反手一掌拍在門框內側——拍的不是封門神功,是一枚“粘泥符”。粘泥符遇血門風,糊住半邊縫。糊不住太久。夠他們先跑二十步。

二十步後,門外爆炸。兩邊大概開始搶縫。搶縫的人有印,卡著;無印的人被有印的砍,也卡著。卡著好。

臺階下,張偉靠壁,指腹還在滲血。滲血他不管。他聽門外:“無印賊人搶先!”“放箭!”“執事呢!”“門噁心我——”

噁心聲此起彼伏。有印者滯,終於從傳聞變成現場直播。

錢先生扶膝:“貨……東家,我們算進去了?”

“算進門廊。”張偉說,“還沒進廳。廳裡才有規則。規則可能是殘魂,可能是陣,可能是坑。坑也比門外強。門外是編制刀。門裡是祖師脾氣。脾氣好懂。編制難懂。”

瘸腿割下衣角給張偉包指:“東家,刺指這步……我手都軟了。”

“軟正常。”張偉活動手指,“軟說明你知道死近。近還做,叫買賣。買賣做成了:門認血。認的不是我高貴。是我空。空了半輩子,總算空對了一次。”

這話不傲。是結賬。

錢先生忽然笑了一下,笑得難看:“中域逼我們入籍。門逼我們無籍。兩頭夾,夾出一條縫。”

“縫是走的。”張偉抬腳,“別歌頌。歌頌像立碑。立碑招雷。走。”

三人下臺階。臺階轉了三折,光從無到有——不是燈,是壁上的冷磷。冷磷照出兩側壁刻。壁刻被鏟過,鏟得剩半句:……不傳有宗……

半句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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