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嗆。”他老實記，“大乘不是明天的事。是賬夠了的事。賬不夠，別裝。”
裝會死人。
死人堆裡，有人已經在傳：“灰袍要開散仙朝。”
傳的人被蒿子按差價罵回去：“開朝要名錄。名錄他最恨。恨的人開朝，你當他傻？”
罵得好。
好得像介面，不像廟祝。
張偉聽到轉述，扔給蒿子一筆現結：“嘴值這個價。價外不加成‘忠’。忠字貴，買不起。”
蒿子收下，不問緣由。
不問，合同才幹淨。
乾淨的合同外，驛道的風更硬。
硬風裡，有人連夜刷漿糊。
漿糊貼的是新榜。
新榜還沒貼到他眼前，菜譜已經多了一行備註：
火候未到。未到不搶。搶了糊鍋。
糊鍋的對面，是他一筆一筆收的舊賬。
舊賬沒收齊，新王不當。
不當王的人，才配把大乘煉成散修的勢，而不是朝廷的印。
備菜第三夜，張偉把心鎮練翻車的事寫進暗本，寫得很醜：差點拍穿屋頂。屋頂裂了，人還在裝化神傷員——裝不住就會被寫成無籍合體二次確認。二次確認後，仙級賞變抹殺令的速度會加快。
“所以，”他對瘸腿說，“我閉關煉錨時，你們誰都不許報喜。報喜‘東家將大乘’，除名。除名不商量。商量的空隙裡，嘴會生旗。”
“那若有人自己猜呢？”
“猜隨他。”張偉說，“猜是風。風裡我們不點火。點火的是假線：繼續賣灰袍在東、在北、在礦緣顯威。顯威假的。假的佔滿他們的鑑真表。表滿了，真灶才有空檔。”
空檔還沒到。
到之前，米繼續湊。
他把菜譜抄成更短的六字丟給核心：亂、鎮、米、藏、拒、慢。
“慢？”瘸腿不解。
“慢是心鎮。”張偉說，“快是殺意。殺意一快，就像新王登基。登基要名錄。名錄一鋪，你從老鼠變王座。王座好砸。砸完，米全灑。灑了，葬所那撮真殘也白拿。”
錢先生把六字寫入專案冊，寫入時手穩：“寫入不綁附件嗎？”
“寫。”張偉說，“寫了才不像口號。口號在嘴。六字在冊。冊可撕。可撕說明不是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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