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河的話不神秘。
不神秘才好用。好用的東西張偉寫成菜譜，貼在暗本里頁——裡頁不給外人看。看了會當功法賣。賣了會死。
菜譜三行：
鍋：域亂。
火：心鎮。
米：資源與把柄。
米他盤了一夜。
盤完，對錢先生說：“葬所那撮真殘，夠補合體後的底，不夠撐大乘。大乘要‘勢’。勢從亂來。亂要從仙籍司降壓和兩聖地互纏裡借。借之前，先把米湊到能下鍋。”
“怎麼湊？”錢先生問。
“三條。”張偉豎指，“一，賞格繼續貨化，現金流不斷。二，焦邊配額紙做舊加深，做成能扎進代行內鬥的刺。三，影子網只接可退專案，不接頌詞與開宗。頌詞一響，心就亂。心亂，火就滅。”
瘸腿聽半懂：“那我們現在算備菜？”
“備菜。”張偉說，“備菜時最忌提前開席。開席就是宣告大乘在即。宣告是請柬。請柬請殺。”
備菜的日子裡，他把息煉成錨。
錨的練法土：每天在亂訊最多時入定——亂訊來自蒿子街上收回的獵人互咬、玄太監察互參、代行催報。亂訊往耳裡灌，他在識海里只守一句：
我是張偉。散修。無燈。無冊。不稱王。
守住，殺意就浮不上來。
浮不上來，才叫心鎮的雛形。
雛形很脆。
脆到有一次蒿子被打傷，傷訊傳來，他指節咔一聲，新骨裡的力差點選穿屋頂。屋頂裂了指寬，他立刻把力收回，收回時吐血。
血滴在菜譜上。
“看見沒？”他說，“這就是殺意。殺意一放，像新王。新王死法寫在榜上。”
錢先生推門見血，臉白：“東家？”
“練翻車。”張偉擦嘴，“記下：心鎮未成。未成之前，不碰域壓實操。實操提前=自爆。”
自爆兩個字讓瘸腿閉嘴。
閉嘴去外面加假線。
假線這時更好賣——因為仙籍司的“降壓”真的來了。降壓不是減壓。是把壓力從地方專項升到全域榜文。榜文還在路上，風已經先到：灰袍必二選一，入籍或抹殺。
“米呢？”錢先生問。
“米在把柄庫。”張偉開啟暗匣，匣裡不是靈石，是線：人魔貿易黑賬抄、保人貪腐節錄、聖地私易葬所殘頁的半證、上界配額焦邊紙。線像蛛網。網不叫他王。王要旗。他只要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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