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棘堡斥候的身份牌。”她輕聲說。
“布袋可以看看嗎？”趙明問。
米菈可眨眨眼，把那個髒兮兮的破布袋從腰間解下來，抖了抖，裡面的金幣早就被林燼收走了，只剩袋底一層灰撲撲的粉末。
柳依依接過布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捻開。
“引獸粉。”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燼靠在椅背上，手指撥弄著靈鴉的尾羽，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地。
斥候揣著引獸粉，跑到風暴鎮的運糧小路上撒了一圈，把附近的狂狼全招過來安家。
結果撒完沒跑掉，被狼王順手一起收了。
這年頭當斥候也挺不容易的，打工打到把自己打成了狼糧。
趙明把鐵牌扣在桌上，苦笑了一聲。
“先燒糧倉，再斷糧道。”
“鐵棘堡的領主要的是一個完整的風暴鎮。”
柳依依推了推眼鏡，“人口、城牆、糧倉，一樣都別少。真打起來，死的全是他將來的人口，他捨不得。”
“所以就一把火、一群狼，等著我自己餓得受不了，開門簽字。”
“這麼看，他倒還算個講究人。”
趙明盯著那塊鐵牌，“風暴鎮三百多號人，有一半是我從流民堆裡一個個撿回來的。”
他沒再往下說，抬起頭，目光落到林燼身上。
那眼神林燼太熟悉了。
月影村的米薇爾這麼看過他。
這是要開口加活了。
“錢。”林燼搶在他前面開口。
趙明張了張嘴，那句話卡在喉嚨裡沒出來，最後化成一聲嘆氣。
柳依依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放在桌上推過來。
五百枚金幣壓得木桌吱呀響了一聲。
林燼掂了掂，揣進風衣內兜。
加上之前剩的一千一百多枚，他現在有1600多金幣。
“林先生。”趙明還是沒忍住，“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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