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的底線在哪，那得由她來量。
林燼越想越覺得這筆賬算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人都跑出來了，她總不能天天跟在屁股後面催債。
旁邊的呼嚕聲停了。
米菈可眯著一隻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大哥……你咋還不睡……”
“在想事情。”
“想啥……”
“想明天吃什麼。”
米菈可的另一隻眼睛也睜開了，裡面亮得跟兩盞小燈似的。
“烤豬！”
“沒錢。”
“那烤兔子……”
“看你表現。”
米菈可滿意地嘿嘿笑了兩聲，腦袋往戰斧上一砸，不到三秒，呼嚕聲又重新響了起來，比剛才還有節奏感。
林燼低頭看了一眼。
那隻爪子從頭到尾都沒鬆開過他的衣角。
他把兜帽往下一拉，靠著巖壁閉上眼睛。
淺睡。
這是他這段時間養出來的習慣。
耳朵醒著，腦子歇著，但凡靈鴉那邊有點風吹草動，他能在一秒內拔劍。
洞外的風拂過藤蔓，沙沙作響。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
後半夜。
米菈可的呼嚕，突然斷了。
黑暗裡，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睜開了。
眼底深處，一點粉紫色的光慢慢亮起來，一圈一圈往外暈開，最後在兩隻眼仁中央凝成了兩顆小小的、輪廓清晰的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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