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光線昏暗。
米菈可的呼嚕一聲接著一聲，跟有人蹲在洞口拉風箱似的，震得倒掛在洞頂的幾隻蝙蝠都換了個姿勢。
林燼沒急著睡。
他把破風長劍橫放在膝蓋上，拇指順著劍脊一路往下抹。
那層新長出來的暗色紋路貼著皮膚，摸上去涼涼的，像一塊浸過夜露的黑石。
他反手握劍，往身側的陰影裡探了探。
劍身剛碰到巖壁投下的那片黑暗，就跟插進了一池墨水裡一樣，劍尖直接沒了蹤影，只剩劍柄還攥在他手裡。
林燼手腕輕輕一抖。
劍刃從另一側的陰影裡斜著鑽出來半寸，擦過洞壁，削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
好東西。
778區那個獸人督軍要是晚死幾天，碰上這把劍，估計能少挨好幾刀，走得體面點。
林燼把劍推回鞘裡，又低頭看了看腳上的踏雲戰靴。
凌虛這個分支他還沒試過。
半空二次變向，說起來輕巧，真到了生死關頭，要是腿腳跟不上腦子，那就是在天上表演原地劈叉。
他撐著巖壁準備站起來。
剛起身到一半，衣角一緊。
林燼低頭。
米菈可那隻爪子還死死攥著他風衣的下襬。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戰斧的斧柄裡，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林燼扯了扯衣角。
沒扯動。
他又加了點力氣。
米菈可皺著眉頭哼唧了兩聲，攥得更緊了，連帶著那條暗紅色的大尾巴也捲了過來，直接纏住了他的小腿。
“大哥……別搶……那是我的豬蹄……”
林燼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要是硬拽，這件風衣大概得再多一道口子。
剛被自己削過一回後領，前擺再被一頭狼撕開，自愈能力再強也得補上好幾天。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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