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醫女,攜崽尋總裁爹爹》第153章 磚窯(1)

作者:愛吃粉皮辣魚的龍赤·6小時前

河堤的風灌進廢棄磚窯的破洞,帶著河水的腥味和初冬的寒氣。蘇茯苓蹲在窯壁的陰影裡,後背緊貼著剝落的紅磚,把呼吸壓到最低。

外面的腳步聲遠了。

她數了二十秒,確認沒有折返的動靜,才慢慢鬆開攥著賬本殘頁的手指。掌心全是汗,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

不能停。

她把手電筒調到最暗的那一檔,光圈縮到巴掌大小,只夠看清面前一米的地面。磚窯裡堆著半人高的碎瓦礫和鏽蝕的鐵架,地上鋪了一層乾枯的蘆葦稈,踩上去沙沙響。

蘇茯苓把揹包放在膝蓋上,從裡面掏出那盒被剪斷的錄音帶。

磁帶芯已經斷了,從帶盒裡垂出一截棕色的磁條,斷口整齊。她小心地把磁條拉出來,藉著微弱的燈光檢視,斷口處大概有十幾釐米長的磁帶被抽走。她翻了翻揹包,找到之前在路上撿的一支舊圓珠筆,拆開筆芯,把磁帶斷頭小心翼翼地穿回帶盒的導帶槽裡。手指有點抖,試了三次才把磁條卡進卷帶輪的齒縫裡。

然後她開始手動卷帶。

一圈,兩圈。磁帶在卷帶輪上慢慢收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卷得很慢,怕用力過猛把剩下的部分也扯斷。捲了大概半分鐘,帶盤上的磁條繃緊了,她停下來,把手電筒叼在嘴裡,把帶盒湊到耳邊,用手指撥動卷帶輪,讓磁頭壓住磁帶。

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又撥了一圈,還是隻有磁帶轉動的機械聲。

蘇茯苓咬了咬牙,把帶盒翻過來,從另一面重新卷帶。這次捲了不到十圈,磁頭下面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沙沙聲,是錄音的底噪。

她屏住呼吸,手指停在卷帶輪上。

沙沙聲持續了兩三秒,然後一個聲音從磁帶裡傳出來,因為轉速不穩,音調有點失真,但能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溪口鎮本地口音:

“……周大夫,您不能進去,老太太她……”

話斷了。

磁帶從斷口處滑出卷帶輪,剩下的部分又垂了下來。

蘇茯苓捏著那截磁帶,手指微微發涼。就這一句。不到十秒鐘的時音,一個女人的聲音,攔住了周大夫,攔住了她母親。

她把那截磁帶放到手電筒光下仔細看,磁條表面有一層暗褐色的痕跡,像是氧化了,但還能看出錄音軌道的紋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這盒錄音帶的標籤上寫著“給雲錦”,是母親留給自己的。為什麼母親要留一盒被人剪斷的錄音帶?除非被剪掉的部分,母親已經聽過了。

蘇茯苓把帶盒翻過來,看底部的標籤。標籤是手寫的,藍黑墨水,字跡娟秀工整,確實是母親的筆跡。她用手指摸了摸標籤紙的邊緣,發現它微微翹起,標籤下面好像還壓著一層紙。

她小心地揭開標籤一角。

標籤下面確實貼著一張更小的紙條,發黃的膠帶紙,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一個字:

“周。”

蘇茯苓盯著那個字看了三秒。周。周宅的周。老周媽的周。

她腦子裡的碎片突然拼到了一起。賬本殘頁上,母親在“臘月廿三”那一條後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圈裡寫了一個“周”字,她之前以為那是“周大夫”的簡寫,但現在看來,母親是在用暗記標註:攔她的人,姓周。

錄音帶裡的女人聲音,溪口鎮本地口音,年紀應該不小了,語氣裡有阻攔的意味,但聽起來不是命令,而是勸說,“您不能進去,老太太她……”,像是在替什麼人傳話。周宅裡能替主人傳話、又姓周的女人,只有一個。老周媽。

蘇茯苓想起母親筆記裡提到過這個名字,周宅的舊僕,在傅家幹了二十多年,從老太太嫁進傅家那年就在了。母親在筆記裡寫過一句話:“老周媽這個人,面善心冷,嘴嚴得像上了鎖。”如果攔路的是老周媽,那她是在替誰傳話?老太太自己?還是表少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