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醫女,攜崽尋總裁爹爹》第5章 傅家的門(2)

作者:愛吃粉皮辣魚的龍赤·7小時前

老太太“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周大夫卻冷笑起來:“沒名號的山裡郎中,倒比同仁堂的方子還能說嘴?”

蘇茯苓抬頭看他,不惱也不讓:“周大夫的方子沒錯,血府逐瘀治心脈瘀阻,理是對的。可老太太的瘀是猛藥傷了心氣才凝出來的,光化瘀不補心,化一層生一層,喝了十年,在原地打轉。再者,川芎茶調散裡川芎、羌活都是辛散之品,配上老太太常年吃的滋補膏方,兩下對沖,藥性打架,心口自然一日比一日悶。”

周大夫一噎。他當然知道那膏方里鹿膠、龜板滋膩,與風藥相剋,只是從沒往這處想過。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了句:“那依你,怎麼治?”

“急的先辦。”蘇茯苓抽出三根毫針,指尖在針尾一彈,“老太太這口氣在嗓子眼憋了十年,我先放一針,讓她緩過來。慢的再說。”她轉向秦媽,“煩請把老太太左袖挽上去。”

袖子挽起,乾瘦的小臂上青筋凸著。蘇茯苓三指併攏,在小臂心經經線上按定,針尖貼皮,腕部一挑,入針寸許,輕輕捻轉。老太太“噯”了一聲,身子繃住。第二針落內關,她肩頭鬆了半寸。第三針蘇茯苓沒急著扎,指腹在手背橫紋上畫了畫,等了一息,針尖對準落下去,又捻了兩轉。屋裡的人都屏著氣,周大夫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探著身子看她的手法。

百餘息後,老太太長長吐出一口氣,胸口那團壓了十年的重物像被人託走了半塊,怔怔看著自己胸口:“怎麼……不悶了?”

“是緩解。”蘇茯苓收針,拿幹棉球揩過針孔,“心悸的根還在,要養,急不得。老太太若信我,往後隔三日我過府針一次,配湯藥溫養心氣,把那道附子留下的刀口慢慢敷平。”

老太太沒答話,半晌,對秦媽說:“你帶娃下去,拿碟果子來,大的那塊晶糕多擱兩塊。”

秦媽來牽蘇念。蘇念仰頭看蘇茯苓,見娘點了點頭,乖乖跟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也正看他,迎枕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秦媽彎下腰替蘇念理領口,目光落在這孩子眉眼上,沒忍住:“這娃眉眼怎麼和少爺小時候一個樣……”話一齣口自己先嚇了一跳,惴惴地看老太太。

老太太的目光在蘇念眉眼間停了片刻,喉頭動了動,到底沒接話,只擺擺手:“去吧。”

秦媽不敢再言,牽著蘇念出去了。周大夫也識趣退出外間。金管家還候在門邊,老太太朝他一揮手:“你也下去,門口候著。”

門合上了。屋裡只剩兩個人。雕花窗外桂樹的影子落在青磚地上,輕輕晃。

老太太閉了會兒眼,忽然問:“這娃眉眼生得倒清秀。隨爹還是隨娘?”

“孩子只有媽媽。”蘇茯苓答得乾脆。

老太太睜眼看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又慢慢沉下去:“哦。一個人帶娃,不容易。”她頓了頓,聲音低了許多,“這藥的事,十年沒人問起了。”

蘇茯苓沒接話。老太太也沒再往下說,像是把那半句嚥了回去,揚聲道:“金管家。把我那塊海棠紋腰牌拿來。”

金管家應聲入內,片刻捧回一塊青玉腰牌,海棠紋,繩結是舊的。老太太接過來,遞到蘇茯苓手裡:“複診的日子你定。什麼時候來,拿這個牌子直接進內院,不用走門房。”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明後日沉硯要是在家,叫他別急著出門。府裡有客,一家人吃頓飯。”金管家應了。

蘇茯苓接過腰牌,指尖觸到玉面溫涼,貼身收好,行了禮:“老太太歇著。三日後,我來。”

出了正廳,日頭正盛。蘇念嘴裡塞著晶糕,腮幫子鼓鼓,一隻手裡還攥著油紙包好的,跑過來:“娘,那個奶奶說,下次還給我留糕!”

蘇茯苓彎腰替他擦嘴角糖渣。餘光掃見二門石階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身蒙灰,像剛從城外跑回來。後座坐著一個男人,隔著深色車窗只見一個輪廓,肩膀很寬,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蘇茯苓沒多看,牽著蘇念往大門走。

錯身時,車窗裡那人影似乎抬了一下頭。

蘇念忽然拽住她的袖子,小聲說:“娘,車裡那個人……我好像見過。”

蘇茯苓腳步一頓:“見過?在哪見過?”

蘇念想了想,又搖搖頭:“想不起來了,就是覺得眼熟。”

蘇茯苓只當孩子亂講話,揉了揉他的頭髮:“走了,回店裡把曬的陳皮翻面。”

黑色轎車裡,傅沉硯看著那對母子走遠。他剛從南邊趕回來,車進巷口時遠遠見門房跟前站了個背藥箱的女人,旁邊跟著個短頭髮的小男娃,原本只是隨意一瞥。那孩子轉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心口莫名墜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最底下被敲了一記悶鼓。

。麼什了為是下一那道知不也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