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醫女,攜崽尋總裁爹爹》第40章 半扇門(2)

作者:愛吃粉皮辣魚的龍赤·6天前

傍晚回醫館,她繞路買了個糖人。蘇念蹲在門檻上玩紙青蛙,看見糖人眼睛一亮,蹬蹬蹬跑過來接。趙嬸在後面笑:“這孩子乖得很,沒鬧。”

“辦成了?”孩子舔著糖。

“辦了一半。要試營三個月,比真大夫還嚴。”

蘇念歪頭想了半天,忽然咧嘴笑:“那娘就是最嚴的大夫。”

她愣了一下,伸手揉亂他那頭軟發。

夜來,秦宅燈亮得早。養女斜倚在榻上,指尖捻一顆蜜餞,頭也不抬:“那半張臉,她看清了?”

喜鵲垂手站著:“看清一半,只有身形,正臉沒見著。”

養女嗤了一聲:“倒是那個傅沉硯,還去醫館?”

喜鵲頓了一下。“去了一次。”她背在身後的手,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平平常常,“以看診名義,沒多留。”

“多留幹什麼,等著認兒子?”養女擺擺手,“下去吧。”

喜鵲退到廊下。夜風涼,她一個人站了一會兒,在心裡默數:第三天。她說不清在數什麼,只覺這個數字比掌心的印子還深。

同一片夜色裡,黑色轎車停在城南巷口。傅沉硯靠在後座,聽那頭的人一條條報回來。

“村西那個外來女人,村裡人都叫她蘇娘子,揹著藥箱,帶個剛會走路的孩子。”

“孩子袖口繡著個念字,是件小襖,她親手繡的。”

“村口老獵戶的腰壞了好幾年,讓她幾針治好了,是正根中醫的路數。”

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四年前那場雨夜,他醒來時人在鎮衛生所,床邊一碗涼透的熱湯。送他來的過路女人沒看清臉,只記得扶他上車時,袖口那塊布上繡著半截針腳,紅線的。

通訊錄裡“城南醫館”四個字,他添了又刪,刪了又添,來來回回好幾遍,到底沒有存。司機從後視鏡裡偷看了一眼,沒敢問。

他抽出一張信紙,筆尖落得很慢:“明日午時,城南醫館,攜脈案登門。另有一事,當面相問。”落款傅沉硯。信封,火漆,壓口。遞給司機:“城南醫館門縫,塞進去。別敲門。”

蘇茯苓關了鋪子,正要敲門,腳底踢到一樣東西。牛皮紙信封,火漆壓封。拆開,紙上沉水香,那天診室裡,那人袖口就是這個味。

明日午時。另有一事,當面相問。

沒有署名,可筆跡她見過。

裡屋傳來蘇念迷迷糊糊的聲音:“娘……誰的信?”

“要複診的病人。”她答得穩,把信摺好,壓在藥櫃抽屜最底下。

孩子含糊應了一聲,翻身又問:“他明天來嗎?”

那封信壓在抽屜底,像一塊石子壓在水底。她頓了一下,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被角。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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