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你這是典型的考場應激綜合症。”
這話一齣,屋內所有人皆是一臉茫然。
秦老太太眨巴著眼,一頭霧水:“啥……啥綜合症?是新的病症?嚴重不?要不要請大夫看看?”
秦朝、秦玥幾人也是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這新奇詞彙。
秦朗失笑,耐心解釋道:“不是病痛,是心境心結。”
“長年累月的失敗,意外、執念壓身,導致你一靠近考場、一提筆考試,心底就本能恐慌、緊張,甚至自我懷疑。”
“心態先崩,筆頭必亂。越想考好,越考不好,惡性迴圈。”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呂懷書聽得頻頻點頭,如醍醐灌頂,長長舒了一口氣,眼底積壓半生的鬱結,反倒散開不少。
“原來如此……原來不是我天資愚鈍,是心結困人。”
他釋然一笑,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不甘:“也罷,如今我也徹底想開了。科舉這條路,我執念三十八年,天意不許,人力難違。從今往後我,徹底放下了,再不踏科場半步。”
蘇文彬看著他徹底釋懷的模樣,輕嘆一聲,再度憶起年少時光,輕聲感慨:
“當年咱們書院三人,我、你、還有瑾年兄,年少意氣風發,相約他日金榜題名,濟世安民,一展平生抱負。”
“可惜造化弄人,幾十年過去,我們三人兜兜轉轉,盡數失意,一事無成。”
“最可惜便是瑾年兄,他天資絕世,心懷家國,偏偏犯了大錯,滿腹才華,盡數埋沒。”
提及薛瑾年,兩人皆是神色悵然,滿心惋惜。
就在這時,蘇文彬眸光一轉,看向一旁靜坐的秦朗,忽然莞爾一笑。
“呂兄,你可知曉?眼前救你之人可是瑾年兄的女婿。”
“秦朗之妻,正是薛兄當年的小女兒。”
蘇文彬的一番話讓呂懷書瞬間愣住。
回過神來,他猛地抬眼,看向一旁溫婉靜坐的薛若微,又轉頭看向神色從容的秦朗,滿臉難以置信。
“竟……竟有這般巧合?!”
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呂懷書怔愣良久,隨即長長一嘆,眼底只剩感慨:
“世事輪迴,緣分玄妙,莫過於此。瑾年兄還是有福氣的。”
一場跨越二十年的舊友重逢,一場冥冥註定的機緣相遇,當真奇妙無比。
自此,呂懷書車便安心留在秦家,就任秦家總賬房。
他半生飽讀詩書,心思縝密,筆墨嫻熟,做一個賬房先生,簡直大材小用,不過他卻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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