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看完榜單,心中都很暢快。
擠開熱鬧喧囂的人潮,一路說說笑笑返回瞭望江客棧。
剛關上客房房門,江臨舟便按捺不住滿心歡喜,一拍胸脯,豪氣萬丈。
“今日大喜!咱們四人都過了府試!這等喜事必須慶賀一番!今晚我做東,點上一桌好酒好菜,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李硯聞言微微一笑:“確實值得慶賀,一路走來多虧秦兄提點,方能穩過府試。”
季時安也點了點頭,眉眼含笑:“真是沒想到,我也有能過府試的一天,這要是讓我爹知道了,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呢。
我也算為我們季家增光了,他將來也有臉面去見列祖列宗了。”
秦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不愧是與能江臨舟齊名的人,瞧瞧說出來的話,當真是個大孝子啊。”
幾人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秦朗見他們高興也沒有掃興,點頭應下。
江臨舟當即便興沖沖跑去樓下櫃檯,點了滿滿一桌酒菜,只等著小二送上樓來。
四人坐在房中閒談說笑,氣氛輕鬆愜意。
就在幾人坐等酒菜上桌之際,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整齊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官差高聲喊話:
“奉學政大人之命,傳喚章南縣四名童生,即刻隨我前往府學衙問話!”
房門被人直接推開,兩名身著皂衣的衙役立在門口,神色肅穆。
房中說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江臨舟臉上的笑意驟然僵硬:“官爺,不知……不知所為何事?”
“有人實名舉告爾等考場舞弊,學政大人當堂傳召,速速隨我走,不得延誤!”
李硯聞言臉色微變,素來沉穩的眉宇間也浮出幾分慌亂。
季時安身子微僵,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他們四人自問坦蕩磊落,雖說沾了秦朗的光,但是那根本稱不上作弊。
要知道,舞弊在科場之中可是大罪,一旦坐實,不僅成績作廢,終生不得科考,還要落得一身汙名。
饒是心中清白,面對官府傳喚,幾個少年也難免心底發慌,生出幾分怯意。
秦朗察覺到身旁三人的緊繃與忐忑,從容起身,輕聲安撫:“不必驚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從未舞弊,自有公道定論。隨我前去便是。”
有秦朗這句話,三人才勉強壓下慌亂,整理衣衫,跟著衙役出門。
大堂肅穆威嚴,氣氛壓抑逼人。
府學政端坐高位,面容威嚴,目光沉沉掃向下方四人,不怒自威。
四人依禮齊齊躬身:“學生見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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