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素來淡定,現在聽到家中出事,心裡居然有些緊張,當即脫口而出:“發生什麼事了?可是我媳婦她們……”
他出門時,只帶了秦朝與四個閨,秦小五年紀尚幼,受不住冬日風寒,便由薛若微留在家裡悉心照看。
因此乍一聽聞家中出事,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她們,神色間有些焦灼。
前來通風報信的村民急得直拍大腿,連聲解釋:“不是不是,是你娘和你大哥大嫂,為了你二姐的事情打了起來!”
秦朗與秦朝聞言,當即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掠過幾分詫異。
當年秦玥出嫁,確實有秦朋夫婦暗中推波助瀾,可這麼多年過去,按理說不該此刻翻舊賬,更不至於鬧到動手的地步。
秦朝滿心納悶,忍不住開口追問:“這眼看就要過年了,二姐不是該在婆家好好待著嗎?
我娘怎麼會平白無故,為了二姐的事和大哥大嫂大打出手?到底是出了什麼變故?”
秦朗當即抬手打斷了他:“行了,此刻追問這些毫無用處,咱們先趕回去看看再說。”
報信的村民連忙附和點頭:“對對對,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也摸不透內裡的緣由,你們快些回去吧!”
秦朗與秦朝心急如焚,連句道謝的話都顧不上說,當即揚手甩了一記牛鞭,催著牛車往家趕。
這牛似是通得人性,察覺出主人心中焦急,平日裡懶洋洋的步伐,此刻竟也快了不少。
秦朗趕到老宅外,牛車還未停穩,便聽見院內傳來激烈的爭吵叫罵聲,嘈雜刺耳。他與秦朝不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徑直衝進了院子裡。
往日里被收拾得整潔利落的庭院,此刻早已一片狼藉,鍋碗瓢盆被摔得滿地都是,凌亂不堪。
秦老太太與陳素娘早已撕破了臉面,雙雙滾在泥土地上扭打在一起,兩人腳步踉蹌,互相推搡撕扯,險些一頭撞在院中的土牆上。
秦老太太的髮髻早已散亂,髮絲溼漉漉地貼在汗透的頰邊,身上本就縫補多次的舊衣,此刻被撕得歪歪扭扭,更是狼狽不堪。
陳素娘下手狠辣,一把死死攥住秦老太太的鬢髮,狠狠往後拖拽。
秦老太太又氣又恨,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陳素孃的衣袖。
另一隻手揚起來便往她臉上狠狠抓去,指甲深深嵌進皮肉之中,陳素孃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道刺眼的血印,疼得她當場嗷嗚一聲慘叫。
陳素娘又疼又怒,當即對著一旁僵立的秦朋與秦旺嘶吼: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來幫我!這老太婆把我的臉都抓花了,我這麼拼命,到底是為了誰?”
秦朋與秦旺聞言,下意識地挪動了幾步,卻又不敢真的上前。
秦老太太惡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一邊死死掐著陳素孃的脖子,一邊厲聲怒罵:
“你們兩個今天若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馬就去官府告你們不孝!
這麼多年老孃供你們吃、供你們喝,竟養出了兩頭白眼狼!
當初坑害我閨女一回還不夠,如今還要把她往死裡逼!老孃還沒死呢!”
“你這個攪屎棍一般的毒婦!若不是你,我閨女這些年何至於過得如此悽苦?
你如今有什麼資格攔著她回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