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父親薛瑾年,薛若微眼眶微微泛紅,鼻尖酸澀,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傷感:
“勞世叔記掛,父親和兄長們在邊關顛沛流離,可我卻不能陪在他身邊侍奉,實屬不孝。”
“世事難料,非你之過,你能安穩度日,覓得良人,便是對你父親最大的慰藉。”
薛瑾年被髮配邊關之前最掛念的就是薛若微,臨行之前拼盡最後一點家底也要安頓好她。
兩人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幾個小姑娘手拉著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她們身上都穿著乾淨整潔的布衣,眉眼靈動,眼神清澈,一進門就看到了廳堂裡的蘇文彬,當即停下腳步,乖乖站好,好奇又帶著幾分拘謹地打量著這位新來的先生。
秦朗站起身,對著幾個孩子招了招手:“快來,這是我特意為你們請來的蘇先生,日後專門教你們讀書識字、明理知禮,快給先生行禮。”
幾個孩子聞言,連忙對著蘇文彬躬身行禮,稚嫩的聲音齊齊響起:“拜見先生。”
蘇文彬看著眼前一溜排開的女娃娃,個個眉眼清秀,乖巧懂事,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柔軟。
他本以為是教幾個頑劣孩童,沒想到全是乖巧的小姑娘,鄉下人家,大多重男輕女,肯花重金請先生教女兒讀書,實屬難得,秦朗能有這份胸襟,更是讓他高看一眼。
蘇文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這幾個女娃娃都是你閨女?”
這話是對秦朗說的。
秦朗趕緊指了指秦舒然和秦舒晚,笑道:“回先生的話,這兩個是我二姐家的孩子。
我二姐命不好,所託非人,就帶著女兒回了孃家。
其餘四個都是我閨女,她們都很乖巧,聽話。
對了,我還有個小女兒,不過才半歲,過幾年還得勞煩先生。”
秦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絲毫沒有因為她們都是女孩子感到不高興。
秦朗說完又想起了秦安,他左右瞧了瞧才看著秦一問道:“秦安呢?他怎麼沒來拜見先生?”
秦一聽到這話摸了摸鼻子:“小少爺說,夫子是您專門替家裡的幾個姑娘請的?又不是給他請的,所以……”
秦朗:……
這臭小子居然還拿喬,沒有一點寄人籬下的覺悟。
“算了,回頭再讓他單獨拜見蘇先生吧。”
就在這時,廳堂外又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秦老太太略顯拘謹的輕聲詢問:“朗兒,聽說家裡請來先生了?老身過來瞧瞧。”
秦朗:……
這聲“朗兒”和“老身”喊的秦朗直起雞皮疙瘩。
秦老太太往日喊秦朗都是“老三”,稱呼自己也從沒用過“老身”這倆字。
今天不知道又要作什麼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