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聽到餘大夫這番話,瞬間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在地,雙眼通紅,滿心的絕望。
圍觀眾人也紛紛嘆氣,都覺得這年輕人定然是活不成了。
秦朗上前一步,俯身仔細檢視傷者傷勢,傷口極深,貫穿腹部,失血速度極快,按照眼下的醫療條件,確實是必死之局。
可他腦海中,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醫學認知,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傷者,秦朗沉聲開口:“餘大夫,我有一法,或許此人還有救。”
眾人皆是一愣,餘大夫猛地轉頭看向秦朗,滿眼震驚:“秦朗,此話當真?人命關天,可不要戲耍老夫?”
秦朗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在餘大夫眼裡就這麼不靠譜嗎?”
餘大夫面上一囧,雖說秦朗這人不講什麼武德,但是也沒到喪良心的地步,更不可能拿人命開玩笑。
“你有什麼辦法?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噎著藏著了。”
秦朗也不賣關子:“傷口縫合術。”
“何為傷口縫合術?”餘大夫滿臉疑惑,他行醫一輩子,從未聽過這般醫術。
“很簡單,將他外翻的皮肉、傷口復位,用消過毒的針線,如同縫補衣物一般,將裂開的傷口徹底縫合,先閉合傷口,再強行止血,留住體內氣血,才有一線生機。”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餘大夫更是大驚失色,連連擺手:“萬萬不可!用針線縫皮肉,聞所未聞,這般操作,豈不是會讓傷者傷勢更重,斷然不行!”
自古以來,醫者療傷,無非是上藥包紮、止血敷藥,從未有人用針線直接縫合身體傷口,簡直是天方夜譚,駭人聽聞。
“餘大夫,事到如今,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秦朗抬眸,神色沉穩,語氣堅定,“他現在血流不止,拖不過一個時辰,除了縫合傷口,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縫合傷口,才能徹底止血,只有血止住,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餘大夫看著奄奄一息的傷者,又看著滿眼篤定的秦朗,手心全是冷汗,內心陷入極致的掙扎。
他轉頭看向一旁哀求的壯漢,壯漢聽完秦朗的話,當即頭如搗蒜:“我願意!我同意!只要能救我兄弟,怎麼治都可以!”
事已至此,別無選擇!
餘大夫咬了咬牙,心一橫,當即拿來針線,就要動手縫合。
秦朗立刻上前制止:“不可直接縫合!生冷針線帶有穢氣,直接縫合傷口,必會發炎潰爛,即便止住血,也會感染丟命,必須先徹底消毒!”
他當即指揮餘大夫,將針線、醫用刀具用烈酒煮沸消毒,又用烈酒反覆清洗傷者傷口,清理乾淨瘡口內的汙物,一步步嚴謹細緻,容不得半點馬虎。
餘大夫早已沒了主見,全然聽從秦朗的吩咐,滿頭大汗,雙手緊繃,按照秦朗的精準指導,一點點將腹部外翻的皮肉復位,用消過毒的棉線,一點點縫合好巨大的傷口。
一番操作下來,不僅餘大夫渾身被汗水浸透,連一旁圍觀的百姓,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不過半柱香功夫,猙獰的傷口被徹底縫合,不過餘大夫針線活不怎麼樣,縫合好的傷口像一隻巨大的蜈蚣。
患者的鮮血卻止住了,餘大夫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居然還活著,而且氣息竟還平穩了些。
餘大夫大喜,當即又拿出紗布,小心翼翼給他包紮好傷口。
等他忙活完,看著眼前的一幕,才呆立在原地,滿心震撼,久久回不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