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座最顯眼的主屋深處,一股格外濃郁的雷遁查克拉盤踞著,如同蟄伏的雷龍,正是黑鋤雷牙。
還有另一股微弱卻詭異的氣息,纏繞在雷遁查克拉之側,似有若無,卻帶著一種窺探靈魂般的穿透力。
蘭丸。
完治的指尖摩挲著水晶棍的稜角,腦海裡閃過關於這個孩子的記憶。血繼限界“紅眼”,能透視萬物,看破查克拉流動,甚至能干擾他人的視覺與感知,號稱“白眼剋星”。
他微微挑眉。白眼與寫輪眼,終究是不同的。白眼靠經絡脈絡的透視預判,而寫輪眼,靠的是洞察與幻術的極致。
一陣山風掠過,掀起他的衣襬獵獵作響。完治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崖頂,如同融入夜色的孤隼,只留下被風捲起的幾片松針,悠悠飄落。
午夜的酢漿草金礦山,驟起狂風,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落,將木屋的窗紙打得啪啪作響。
礦場深處的主屋裡,燭火搖曳。
蘭丸蜷縮在牆角的被褥裡,小臉蒼白,眉頭緊蹙。他那雙平日裡藏在劉海下的紅眼,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睜開一條縫,瞳仁裡泛著詭異的血光。
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毒蛇般順著雨絲鑽進來,纏上他的脖頸,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雷牙大人!”
少年的驚呼聲刺破雨夜的寂靜,他猛地坐起身,抓住身旁熟睡男人的手臂,聲音裡帶著哭腔,“有強敵!好強的殺氣!他就在外面!”
黑鋤雷牙被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暴戾的雷光。
作為曾經的忍刀七人眾,他對殺氣的感知本就敏銳,此刻被蘭丸一提醒,立刻捕捉到了那股潛藏在風雨裡的凜冽氣息——那是一種浸滿了鮮血的、冰冷到極致的殺意,比霧隱的死水還要沉,比雷刀的鋒芒還要利。
他翻身坐起,反手握住背後的雷刀牙,刀柄上的雷紋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幽藍的光。
雷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強敵?正好!這無聊的日子,總算有點樂子了!”
“可是雷牙大人!”蘭丸急得眼眶發紅,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他的殺氣……好可怕……”
“有你在,怕什麼?”雷牙拍了拍少年的腦袋,語氣帶著狂妄的自信,“你的紅眼,能看破一切偽裝,能干擾一切感知。有你做我的眼睛,這世上,沒人能殺得了我!”
話音未落,一道淒厲的慘叫,突然從據點東側的木屋傳來,轉瞬便被風雨吞噬。
雷牙的笑容猛地一僵。
幾乎是同時,完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據點的鐵絲網外。
他沒有刻意隱藏身形,玄鎧的淡灰色光澤在雨夜裡格外顯眼。
右手的水晶棍早已變形,化作一柄三尺長的闊背大刀,刀刃上沾著幾滴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尖滴落,砸在泥濘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剛才那聲慘叫的主人,是據點外圍的一個巡邏忍者。他甚至沒看清完治的動作,便被一刀梟首,屍體軟軟地倒在鐵絲網下,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
完治抬腳,輕輕一踹。
“砰”的一聲悶響,碗口粗的鐵絲網應聲變形,露出一個足以容人透過的缺口。他邁步走進去,腳步沉穩,濺起的泥水沾溼了褲腳,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雨更大了,嘩啦啦地砸在玄鎧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連一絲縫隙都滲不進去。
完治沒有直奔主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