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一直在觀察完治的微表情,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完治的表現天衣無縫,恐懼、迷茫、還有一絲對暗部的不滿,都顯得那麼真實。
“原來如此……”三代點了點頭,眼中的審視稍減,“看來你是被人下了安眠藥,躲過了一劫。”
說完,三代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也低沉了許多:“孩子,有一個沉痛的訊息要告訴你。宇智波一族……就在昨晚,被滅族了。”
完治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滅族?!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雙手緊緊抓著膝蓋,眼眶瞬間紅了。雖然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但他想起昨晚那滿地的鮮血和燃燒的房屋,心中也確實湧起一股寒意。
“是……是誰幹的?!”完治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充滿了悲憤和不甘。
三代看著完治的反應,雖然覺得有些做作,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一個普通的少年突然得知全族被殺,這種反應是正常的。
“是宇智波鼬。”三代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還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宇智波鼬……”完治喃喃自語,拳頭在袖口中緊握,指甲陷入掌心,“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三代看著這個悲痛欲絕的少年,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火影巖,緩緩說道:
“你也不要太激動了。雖然宇智波一族遭遇了不幸,但木葉村依然是你的家。而且,宇智波一族還有一個倖存者,他現在也在醫院裡。”
完治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還有幸存者?是誰?”
“宇智波佐助。”三代說道,“他是鼬的弟弟。你可以去看看他,但不要刺激他,他受的打擊很大。”
完治心中冷笑,佐助嗎?那個被仇恨填滿的復仇者。不過現在,他還需要這層身份來掩護自己。
“是,三代大人。”完治擦乾臉上的淚水,恭敬地說道,“我會好好活下去的,不會給村子添麻煩。”
三代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你先回醫院去吧。好好養傷,木葉會照顧好你的。”
“是。”
完治站起身,對著三代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走出火影大樓,陽光灑在身上,完治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火影辦公室,眼中的怯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宇智波鼬,猿飛日斬……你們都等著吧。”
完治在心中默唸,“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走出火影辦公室,那個守在門外的暗部忍者依舊沉默地跟在完治身後。一路無言,直到回到醫院的走廊,他才終於停下腳步,聲音依舊是那種經過面具過濾的沙啞腔調。
“宇智波完治,”暗部忍者抬手指了指斜對面的病房,“你的隔壁,住著宇智波佐助。三代大人允許你去看看他,你……要去嗎?”
完治的心猛地一跳。
他當然知道宇智波佐助是誰。那是宇智波鼬留下的唯一火種,是揹負著全族血海深仇的復仇者,是未來會掀起忍界風雲的男人。
三代讓他去看佐助,是試探?是安撫?還是想看看這兩個僅存的宇智波族人,會不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