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擺出宇智波體術的起手式。
腳步沉穩地踏在石板上，每一次落腳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既不張揚，又能將88點體質的爆發力發揮到極致。
拳頭裹挾著查克拉，破空而出，帶起的勁風將周遭的野草吹得倒伏。肘擊、膝撞、側踢，一招一式都帶著上忍級別的凌厲，卻又收斂著鋒芒，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陽光漸漸爬上廢墟的斷壁，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完治收拳而立，胸膛微微起伏，氣息卻依舊平穩。經過一夜的恢復和忍術的加持，他的狀態已經恢復了七八分。
足夠了。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便朝著族地外走去。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回頭的決絕。
火影大樓的門是敞開的，門口站崗的忍者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完治目不斜視地走進去，走廊裡的燈光還亮著，映著牆壁上歷代火影的畫像，沉默而威嚴。
三代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檀香的煙霧從門縫裡溢位來。完治抬手，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
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完治推門而入，辦公室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的菸斗還在冒著煙，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完治？”猿飛日斬放下菸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完治沒有坐，只是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三代大人，我是來發布委託的。”
猿飛日斬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委託？”
“是。”完治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信封，放在辦公桌上，推到猿飛日斬面前，“A級委託，護送我去草之國。要求很簡單，全程保護我的安全，抵達草之國邊境後，任務結束。”
他頓了頓，補充道：“委託金一百萬兩，一分不少。”
信封被開啟，裡面的錢幣碼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淡淡的銅鏽味。猿飛日斬的目光落在那堆錢幣上，又抬眼看向完治，眼底的複雜更濃了幾分：“一定要走？”
“是。”完治的回答，簡短而堅定。
“草之國偏僻貧瘠，遠不如木葉安穩。”猿飛日斬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勸誘，“你天賦不錯，留在木葉，我可以讓你直接進入暗部，或者由卡卡西帶教，將來定能成為木葉的棟樑。宇智波的榮耀，也需要有人來繼承。”
完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三代大人，我不想當忍者，也不想繼承什麼榮耀。我只想做個普通人，種種田，打打獵，安穩度日。”
“安穩？”猿飛日斬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帶著幾分敲打，“離開木葉，你以為就能安穩？你是宇智波的遺孤，這個身份，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盯上。團藏那邊，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這話裡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
完治的眼神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動：“那是我的事。”
他抬眼，迎上猿飛日斬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現在的身份，是木葉的普通村民。村民釋出委託，木葉忍者接取任務，這是村子的規矩。三代大人，您不會想破壞規矩吧？”
猿飛日斬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菸斗，指節泛白。他看著完治那張尚帶稚氣的臉，看著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陌生得可怕。
他知道，這個孩子，是鐵了心要走了。
勸不住，也留不下。
良久，猿飛日斬才緩緩鬆開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的妥協：“你想讓誰護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