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兩，到手了。
川之國的換金所依舊藏公共廁所的暗門之後，潮溼的通道里瀰漫著鐵鏽與黴斑混合的氣息，水滴順著石壁蜿蜒而下，在腳下積起一灘灘渾濁的水窪。
完治拎著封印卷軸走在前面，靴底踩過水窪，濺起細碎的水花，聲音在狹長的通道里被放大，顯得格外清晰。
他指尖摩挲著卷軸上冰涼的符文，腦海裡還在回放著昨夜那場短促的廝殺——瓦片碎裂的脆響、小泉太郎倉促的驚呼、大刀劈開忍具馬甲時的滯澀感，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刻在識海里。
通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近，推開那扇厚重的石門，燈火通明的地下空間便再次映入眼簾。
依舊是穿梭不息的黑袍人，依舊是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懸賞牌，空氣中的火藥味與金屬冷意交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
他徑直走向登記任務的櫃檯，將封印卷軸拍在冰冷的石面上。
“交任務，小泉太郎。”
桌後的黑袍人抬眼，那雙藏在兜帽陰影裡的眼睛沒有絲毫情緒，只是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卷軸。指尖的查克拉探入卷軸，淡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卷軸上的符文亮了又暗，顯露出裡面封存的屍體輪廓。
“確認無誤，土隱村中忍小泉太郎，懸賞十五萬兩。”黑袍人的聲音依舊是刻意壓低的沙啞，聽不出男女，他手指在面前的電腦上飛快敲擊，片刻後，一個沉甸甸的牛皮信封被推到完治面前，“點數亦可折現，是否需要兌換？”
“不必。”完治拿起信封，指尖觸到裡面銀錠的稜角，分量紮實。他沒有當場清點，只是隨手揣進懷裡，貼身放好——在換金所裡，沒人敢做手腳。
轉身離開櫃檯時，他沒有像其他賞金獵人那樣急著去翻找新的懸賞牌，而是緩步走回那條潮溼的通道。
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他的思緒也漸漸沉澱下來。
忍者之間的戰鬥，從來都不是擂臺上的光明正大，偷襲與刺殺才是常態。
昨夜若不是他藉著夜色潛伏，藉著屋頂的掩護髮動突襲，給了小泉太郎一個措手不及，恐怕還要多費些手腳。正面交鋒太耗查克拉，也太容易暴露自身弱點，唯有出其不意，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其次，以自己如今140點的體質，對付小泉太郎這種普通中忍，完全是碾壓局。 對方的苦無連他的護體查克拉都破不開，大刀劈下去時，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骨骼碎裂的觸感。
這樣的對手，根本無法讓他在戰鬥中有所成長，更別說磨練忍術和體術的銜接了。想要提升實力，必須找更強的對手——上忍，甚至是精英上忍。
最後，是這次戰鬥裡暴露的不足。 他的瞬身術雖然快，但在發動時還是會洩露一絲查克拉波動，若對手是感知型忍者，恐怕早就察覺了；
還有，水晶棍變形為大刀時，有一個極短的滯澀期，這在高手對決中，足以成為致命的破綻；
最關鍵的是，他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面對小泉太郎的求饒，竟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險些讓對方找到反撲的機會。
這些念頭在腦海裡一一閃過，像是一把磨刀石，將他的戰鬥思路打磨得愈發清晰。
通道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完治眯了眯眼，抬頭看向川之國的天空。雲層很厚，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他沒有急著接新的任務，而是找了家偏僻的旅館住了下來。
兩天時間裡，他沒有出門，只是待在房間裡。白天，他一遍遍演練瞬身術，將查克拉的波動壓到極致，直到身形閃動時，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不會驚動；
夜晚，他坐在窗前，反覆催動水晶棍變形，感受著金屬重組時的細微卡頓，試圖用查克拉去彌補那一瞬間的滯澀；偶爾，他會開啟寫輪眼，覆盤昨夜的戰鬥，將每一個細節都拆解開來，找出可以最佳化的地方。
直到第三天清晨，窗欞上的露珠凝結成霜，完治才終於起身，再次朝著那間破敗廁所走去。
暗門後的換金所依舊喧囂，他徑直走到懸賞牌前，指尖拂過一張張泛黃的紙頁，目光跳過那些B級、C級的懸賞，落在了一張邊緣微微卷起的紙上。
瀧山一郎，雷隱村上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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