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牆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碎石與煙塵轟然揚起,將大蛇丸的身影徹底吞沒,整個房間都因這股巨力微微震顫。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煙塵中傳出,伴隨著碎石滑落的聲響。
片刻後,灰塵緩緩散去,大蛇丸佝僂著身子,踉蹌著從殘破的牆洞中走回茶几前,白色風衣被撕裂出數道口子,蒼白的臉頰上沾著塵土與血漬,嘴角不斷溢位猩紅的血跡,原本陰柔詭異的模樣,此刻顯得狼狽不堪。
他死死攥緊拳頭,金色豎瞳中翻湧著暴怒與忌憚,卻又不敢輕易發作——方才那一擊只是對方隨手爆發的查克拉衝擊,竟就讓他重傷至此,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然到了無法逾越的地步。
宇智波完治依舊端坐於榻上,仙人模式的仙術紋路在臉頰兩側微微閃爍,周身威壓絲毫不減,他抬眼看向狼狽的大蛇丸,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脅:“大蛇丸前輩,現在,你可以把穢土轉生的完整術式交給我了嗎?”
大蛇丸抹去嘴角的血跡,陰沉的臉色瞬間被極致的殺意取代,他深知正面抗衡毫無勝算,索性不再偽裝,驟然發動偷襲!
只見他雙手飛速結印,袖口瞬間竄出數條漆黑的蛇形分身,蛇口大張獠牙畢露,帶著劇毒的查克拉直撲完治面門,同時他自身身形暴退,指尖凝聚起草薙劍的查克拉,打算近身突襲。
可在開啟永恆萬花筒、洞察一切的完治面前,這點偷襲伎倆如同孩童戲耍。
完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輕抬,一縷淡白色的塵遁·原界剝離之術查克拉無聲迸發,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分解之力。
撲來的蛇形分身、大蛇丸揮來的草薙劍、乃至他身前的空氣,在接觸到塵遁光芒的剎那,盡數化為細碎的原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下一秒,塵遁光束徑直命中大蛇丸的身軀,淡白色光芒瞬間吞噬了他整個人,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便被徹底分解成了虛無,連一絲查克拉、一縷血肉都未曾留下。
宇智波完治緩緩收回指尖,仙人模式並未解除,只是平靜地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他太瞭解大蛇丸的手段了,憑藉蛇類的再生與替身秘術,還有無數備用的軀體與蛇形分身,想要徹底殺死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方才那一擊,不過是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待客室內一片死寂,足足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地面依舊空空如也,絲毫沒有大蛇丸復活的跡象。
完治眉峰微蹙,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冰冷的殺意,響徹整個音隱村,哪怕在地底蟄伏的大蛇丸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大蛇丸前輩,我沒有耐心陪你玩躲貓貓的遊戲。若是你再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介意在你的音隱村,來一發完整的仙法塵遁,讓這座山谷,變成第二個巖厚城。”
話音落下的瞬間,地面微微震動,一道纖細的小白蛇從門縫下游進房間,鱗片在微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小白蛇猛地張開巨口,身軀詭異扭曲,一條灰黑色的巨型蟒蛇竟從它的嘴中緩緩游出,身軀粗壯如柱,鱗甲冰冷堅硬;
巨型蟒蛇同樣張大了血盆大口,黏液順著獠牙滴落,下一秒,渾身沾滿透明黏液、衣衫凌亂的大蛇丸,從蛇嘴中滑滑而出,重重落在地面上。
他踉蹌著站穩身形,金色豎瞳中滿是怨毒與恐懼,卻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是死死盯著宇智波完治,身體因極致的忌憚而微微顫抖。
大蛇丸扶著殘破的牆沿,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金色豎瞳裡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懼,他抬眼望向端坐榻上、周身仙術查克拉依舊未斂的宇智波完治,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與難以置信:“原來……土之國那場震驚忍界的巖厚城滅城之災,竟然是完治君做的啊,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宇智波完治聞言,眸中永恆萬花筒的勾玉微微一頓,心中驟然一動,前傾身子看向大蛇丸,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篤定:“大蛇丸前輩,聽你這話的意思,如今整個忍界,還沒人知曉巖厚城是我出手?”
大蛇丸喘勻了氣息,拖著狼狽的身軀挪到茶几旁的殘椅上坐下,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虛弱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解釋:“沒錯,巖厚城事發後,五大隱村的情報探子第一時間趕赴現場,只探查到塵遁、仙術與宇智波瞳術的殘留氣息,再結合此前鐵之國邊境、雨隱周邊頻頻現身的完全體須佐能乎,而現在的宇智波一族只有宇智波鼬兄弟和你,而你和鼬的弟弟,年紀還小沒人懷疑,所以五大村幾乎一致認定,屠城之人便是鼬,就連三代土影大野木,也在震怒之下向其餘四影發出了邀約,籌備召開五影大會,要共商應對之策。”
宇智波完治垂眸沉默片刻,心底念頭飛速翻湧——五影大會?若是此刻趕去鐵之國邊境攪局,必定能讓五大國的矛盾徹底引爆,可轉念想到手中尚未落實的穢土轉生,終究按捺住了躍躍欲試的躁動,暗自輕嘆:罷了,主次分明,眼下禁術與血脈才是根基,貿然前去打亂計劃,反倒得不償失。
壓下心底那絲不甘,完治抬眼,目光重新落回大蛇丸身上,語氣冷硬如初,一字一頓地追問:“那麼大蛇丸前輩,現在,穢土轉生之術,可以交給我了嗎?”
他話音落下,那雙流轉著七彩玄鎧微光的眼眸死死鎖定大蛇丸,無形的威壓再次悄然瀰漫,只要對方敢有半分推脫,下一擊便不會再是留手的警告。
大蛇丸被那道目光盯得脊背發寒,再也不敢有任何算計與猶豫,連忙點頭應道:“可以,我現在就交給你。”
話音落,他仰起頭,嘴巴張到極致,喉嚨裡傳來一陣怪異的蠕動聲響,黏膩的唾液順著唇角滑落,下一秒,一卷裹滿透明黏液的羊皮卷軸,從他的喉間緩緩吐了出來。大蛇丸抬手接過溼漉漉的卷軸,小心翼翼地遞向宇智波完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