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從來都不講道理,只看力量。只要你足夠強,發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不公,都會徹底消失。”
黑暗中,勇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原本驚恐的眼神漸漸被迷茫佔據,隨後又被一絲瘋狂的渴望取代。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心底積壓多年的委屈、憤怒、不甘,在對方的話語和無形的精神影響下,徹底爆發出來。
他不想再餓肚子,不想再被人排擠,不想再活在無盡的黑暗和絕望裡。
他想變強。
想擁有改變一切的力量。
看著少年眼底漸漸燃起的火焰,完治嘴角勾起一抹隱秘而癲狂的笑意。
他知道,這顆被遺棄在砂隱沙漠裡的種子,已經徹底被他撬動。
接下來,只需要將穢土轉生的火種,輕輕放進他的掌心,這整個忍界,都會因這個不起眼的少年,燃起焚天的戰火。
宇智波完治靜靜凝視著眼前眼神已經徹底動搖、心底被渴望啃噬得面目潮紅的少年,指尖微動,悄然收回了散落在空氣裡的精神暗示。
不必再繼續了。
他太清楚忍界底層之人的本性——在一無所有、連生存都成奢望時,他們會縮在塵埃裡畏畏縮縮,連抬頭直視旁人的勇氣都沒有;
可一旦觸碰到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一旦嘗過用力量輕易換取從前拼盡全力都求而不得的東西,他們便會像瘋魔一般極致崇拜力量,貪婪地想要攫取更多,更會拼盡一切去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依仗。
勇太,正是這類人裡最極端、最容易操控的那一個。
完治輕輕清了清嗓子,原本平淡的嗓音再度染上幾分蠱惑人心的低沉,一字一句,精準砸在勇太的心尖上:“想得到力量嗎?想要那種足以讓你踩碎所有偏見、站上忍界巔峰的力量嗎?”
這話如同點燃火藥桶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勇太心底所有的執念。
少年彷彿已經站在了黃沙漫天的砂隱村最高處,曾經鄙夷、嫌棄、躲避他的人全都匍匐在腳下,飢餓、寒冷、孤獨盡數消散,尊嚴與榮光將他徹底包裹。
他臉色漲得通紅,呼吸急促到幾乎窒息,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近乎哽咽地重複著:“想……想要……我想要!只要你能給我力量,不管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上刀山下火海,我絕無半句怨言!”
宇智波完治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計劃得逞的冰冷與玩味。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探入懷中,實則是暗中開啟系統揹包,從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古樸卷軸,隨手一拋,朝著勇太扔了過去。
少年慌手慌腳地伸手去接,指尖慌亂間數次擦過卷軸邊緣,才終於牢牢將其抱在懷中,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卷軸裡,藏著你夢寐以求的力量。”完治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力量從不是白白贈予的,這,也是對你的第一道考驗。能不能抓住改變命運的機會,全看你自己。”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周身查克拉微微一震,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幻影,沒有掀起半點風聲,便徹底消失在了狹小逼仄的土屋之中,只留下一室冰冷的風沙氣息,和原地呆立、心臟狂跳的勇太。
“喂!你等等!你是誰!這考驗到底是什麼!”
勇太回過神來,慌忙朝著黑暗中呼喊,可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呼嘯不止的風沙,和屋內死一般的寂靜。那人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攥緊懷裡的卷軸,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著,猶豫片刻,終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顫抖著展開了卷軸。
卷軸之上,沒有晦澀難懂的忍術口訣,沒有磅礴繁複的印式,只有一幅簡易卻清晰的地圖,標註著一條通往砂隱村外到達川之國的路線,終點處,用一道猩紅的墨跡輕輕圈出了一個隱秘的位置。
勇太盯著地圖看了許久,喃喃自語道:“考驗……是讓我獨自走出村子,去到川之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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