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從殿外斜斜照入,一點點偏移、西斜、黯淡。
從正午,到午後,再到黃昏。
殿內的光線漸漸昏沉,長桌之上,氣氛依舊緊繃,卻誰也沒談成半句正事。
奈良鹿久看著窗外徹底沉下來的天色,終於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氣,準備強行打斷這場無意義的嘴炮,把話題拉回到核心:
“兩位,先停一停,我們此行來砂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他話音剛起,主位上一直沉默旁觀的羅砂,卻忽然輕輕抬眼。
獨眼之中寒光微斂,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威嚴,直接截斷了所有人的話頭:
“好了。”
殿內瞬間一靜。
團藏與千代的爭吵戛然而止,齊齊看向他。
羅砂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天色已晚,吵了這麼久,也該累了。”
他微微頓了頓,語氣平靜得近乎敷衍:
“我已經讓人安排了晚飯。有什麼事,都等明天再說。”
“不急這一晚。”
鹿久一怔,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可羅砂已經不再看他,只是淡淡抬手,示意一旁待命的砂隱忍者:
“帶木葉的兩位客人,去驛館歇息。”
團藏臉色鐵青,卻終究沒當場發作。
奈良鹿久看著這擺明了“送客+拖延”的架勢,無奈地閉上了嘴。
今日,算是徹底白來了。
所有的來意、質問、談判、佈局,全都被千代一張嘴,和羅砂一個“拖字訣”,硬生生攔在了門外。
議事殿的陰影,緩緩籠罩下來。
漫長的一天,就這麼在毫無意義的嘴炮中,落幕了。
驛館深處的院落寂靜無聲,沙漠的夜風捲著粗糲的沙礫,拍打在木質廊柱上,發出細碎而單調的聲響。
與木葉那片被綠意環抱、煙火氤氳的火影駐地不同,這裡的空氣乾燥、冰冷,每一絲呼吸都帶著刺入骨縫的寒意。
團藏的房間陳設極簡,除了一張厚重的木桌,便是兩把石椅,連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牆角甚至還堆著幾袋未拆封的乾糧,透著砂隱特有的粗糲與務實。鹿久落座時,目光下意識掃過那袋乾糧,隨即無奈地看向對面端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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