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讓最擅長佈局的他倍感憋屈。
志村團藏緩緩睜開那隻獨目,瞳仁深處是一片不見底的幽暗寒潭。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覆蓋在獨眼上的繃帶邊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片刻後,他才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嗤笑,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蓄勢待發的陰鷙。
“既然砂隱不讓我們開口,那我們就重新找個願意讓我們開口說話的人,不就好了?”
“您說的是……其他三個村的代表?”鹿久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團藏的意圖。
忍村之間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砂隱想把他們隔絕在外,獨吞與木葉博弈的主動權,但巖隱與雲隱本就對木葉心懷怨懟,霧隱更是被“搶了三尾”的黑鍋壓得怒火中燒。
這三方,恰恰是可以打破僵局的關鍵棋子。
團藏微微頷首,獨眼之中閃過一絲厲色:“羅砂老狐狸,想把我們晾在這裡,等局勢變了再談。但忍界的風向,可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鹿久身上,語氣篤定,“你先去休息,我這裡還有些事要處理。”
鹿久剛要起身告辭,門外卻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沙粒落在木板上,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房門已被一隻骨節突出、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推開。
一個身著砂隱暗部制服,卻套著一件兜帽披風的根成員走了進來。
他垂著頭,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周身查克拉收斂得近乎虛無,彷彿只是一道沒有靈魂的影子。
他走進房間的短短幾步間,連空氣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鹿久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
哪怕是見過無數次根的成員,他也無法適應這種陰冷、死寂、毫無生氣的壓迫感。那是一種純粹的、剝離了所有情感與人性的工具氣息,讓人渾身不自在。
那人一言不發,徑直走到團藏面前,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卷軸,雙手呈了上去。動作標準,卻沒有半分活人該有的溫度。
團藏接過卷軸,指尖解開封印,一目掃過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與符號。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原本就陰鷙的眉眼,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層寒霜。
“團藏大人,是出什麼事了嗎?”鹿久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團藏緩緩合上卷軸,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凝重:“就在今天上午,巖隱和雲隱的黃土、達魯伊等人,已經離開了砂隱。他們返回各自村子,好像是昨天在會議室裡出了什麼事。現在,砂隱村裡就只剩下霧隱的青,還在負隅頑抗。”
他頓了頓,獨眼死死盯著桌面,聲音冷得像冰:“但根據我們在路上截獲的情報,霧隱那邊……已經認定是我們木葉搶走了三尾。青這個人,睚眥必報,又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他現在絕對不會聽我們任何解釋。聯盟的局面,已經失控了。”
鹿久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本想透過談判穩住聯盟,分化砂隱與其他三村,可現在,三尾的栽贓像一根刺,徹底將木葉與霧隱的關係釘死,整個聯盟的立場瞬間倒向了對木葉極度不利的一面。
“那……大人,我們該怎麼辦?”鹿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
團藏緩緩抬起頭,獨眼之中寒光暴漲,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明天,我們再去見見羅砂。如果他還不肯合作,那就實行B計劃。”
“B計劃?”鹿久追問,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志村團藏獨眼之中寒光驟綻,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緩緩鋪開,帶著淬了毒般的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