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鹿久瞳孔微縮。
“只要那些村子的代表,在砂隱境內不明不白地死了,哪怕各村心裡都清楚是我們木葉動的手,為了給國內民眾一個交代,他們也絕不可能再同心協力。”
團藏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冷硬而殘忍,“聯盟本就是靠仇恨與利益勉強綁在一起,一旦死了人、栽了贓,猜忌會比刀刃更鋒利,他們的同盟,不攻自破。”
奈良鹿久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在木葉權謀之中沉浮多年,狠辣決斷從不欠缺。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此計的兇險與效用——眼下局勢已然糜爛,談判無路,說理無門,唯有以極端手段攪亂渾水,木葉才有喘息之機。
他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眼下的局面,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接下來,便有勞團藏長老了。”
話音落下,鹿久不再多言,起身躬身一禮,轉身推門離去。
木門合上的剎那,窗外最後一縷天光也被夜色徹底吞噬。
房間裡本就微弱的光影徹底熄滅,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
團藏依舊端坐椅中,身形如同蟄伏的孤狼,隱於無邊黑暗之內,連呼吸都輕得近乎消失。
下一瞬,他在黑暗中輕輕抬起手,打出一個細微而隱秘的手勢。
單膝跪地的根部忍者如同一道影子,瞬間領會其意,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悄無聲息地退離房間,融入驛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屋內,只剩志村團藏一人。
獨眼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冷光,如同深淵裡唯一的星辰,靜靜等待著殺戮降臨的時刻。
——
次日清晨,風沙稍歇。
團藏與奈良鹿久再度如約踏入風影議事殿。
羅砂依舊端坐主位,紫衣金砂,神色淡漠,擺出昨日那副拖延敷衍的姿態,只打算用“拖字訣”耗到對方失去耐心、自行退去。
千代婆婆照舊在一旁冷眼旁坐,準備隨時開口攪局。
可出乎羅砂意料的是,今日的團藏與鹿久,竟異常安分。
沒有厲聲質問,沒有急切攤牌,甚至連昨日的緊繃與焦躁都消失不見。
鹿久依舊溫和有禮,句句客套,聊風土、聊氣候、聊忍界局勢,卻半句不觸及核心;
團藏也只是沉默端坐,周身陰冷氣息收斂大半,一副“你不急,我更不急”的從容姿態。
兩人你來我往,與砂隱一方虛與委蛇,談笑風生,彷彿真的只是來砂隱做客閒聊一般。
這份反常的平靜,讓羅砂心底緩緩升起一絲疑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