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臥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段修筠捧著百合花站在門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順體貼的模樣。
“沈先生,您這是做什麼?”
段修筠壓低了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責備。
“謝總好心好意來看望老夫人,您就算有氣,也不該拿這種東西來咒老人家啊。”
謝琬琰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眉頭漸漸蹙起。
她緩緩收回手,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對我說:
“阿濯,這個玩笑真的太過了。”
“我已經給了你們臺階,你為什麼非要弄得大家都不體面?”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這張在無數個日夜裡讓我感到安心,如今卻讓我噁心至極的臉。
我拉開手邊的抽屜,拿出一疊檔案,輕輕放在她面前。
那是明德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以及火葬場出具的火化回執。
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公章。
謝琬琰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那些檔案上。
她沒有去拿,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荒謬感。
“沈濯,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她不僅沒有發火,反而輕笑了一聲。
“連明德醫院的公章都能偽造,看來這幾天你沒少折騰。”
她終於轉過頭,直視著我的眼睛。
“母親到底去哪了?”
“是被你藏在別的房間了,還是送回鄉下了?”
我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將那個黑色的骨灰盒抱在懷裡。
“她在這裡。”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謝琬琰,孟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