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海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端起了茶杯。
上午九點，林路換好衣服出門去公司。
剛走到玄關，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溫硯辭和徐昭凝一前一後下來了。溫硯辭穿著昨天那件羊絨大衣，頭髮扎得整整齊齊，徐昭凝也重新化好了妝，規規矩矩地跟在後面。
兩人看到客廳裡的林富海，幾乎是同時開口。
“叔叔早。”
“叔叔早，阿姨呢？”
林富海愣了一瞬，擺了擺手：“早，早。你們吃早飯了沒？廚房裡還有——”
“我去做吧。”溫硯辭己經邁步走向廚房，“叔叔您別動，我來就行。”
“我來我來！”徐昭凝快步跟上去，“硯辭姐姐你歇著，昨天你買的糕點，今天我給你煮點粥配著吃。”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片刻後傳來鍋碗輕碰的聲響和低低的對話聲。一個在切菜，一個在淘米。偶爾有一兩句客氣的謙讓，偶爾有一兩句聽不出情緒的輕笑。
林富海坐在客廳裡，看著廚房方向，又看了看門口正在穿鞋的林路，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周秀蘭這會兒從臥室出來了，看到廚房裡兩個姑娘忙前忙後，廚房檯面上己經擺好了切好的小菜和熱騰騰的粥，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哎呀，你們倆怎麼起這麼早，還做飯——”
“阿姨您坐。”溫硯辭端著一碗粥出來，放在餐桌上，“您嚐嚐，我熬得比較稠，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阿姨，我給您煎了兩個蛋。”徐昭凝跟出來，把碟子推到周秀蘭面前，“您昨天說喜歡吃嫩的，我多煎了一會兒。”
周秀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幾乎收不住。她坐下嚐了一口粥，又嚐了一口蛋，連連點頭：“好，好，都好。小路你看看，這倆姑娘多懂事！”
林路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溫硯辭端著碗，目光溫和地朝他這邊掃了一眼，唇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徐昭凝站在她旁邊，同樣笑著看過來，只是目光比溫硯辭多了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兩個人都努力讓林富海和周秀蘭開心。一個比一個勤快，一個比一個嘴甜。
林路當然知道為什麼。
她們想當林家的兒媳。
哪怕嘴上不說、不敢逼、不敢問，但心裡一定在想——萬一呢？萬一林路哪天回心轉意，覺得還是得結婚呢？
林路沒戳破，也沒給任何暗示。他只是拉開大門，回頭說了一句：“我去公司了。你們在家待著，陪陪我爸媽。”
門關上了。
溫硯辭和徐昭凝幾乎同時轉頭，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一秒，兩秒。
溫硯辭收回視線，低頭給周秀蘭盛了第二碗粥。徐昭凝拿起抹布，彎腰擦起了桌角並不存在的灰塵。
周秀蘭看著這一幕，心裡美滋滋的，端起粥碗對林富海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你看看，這倆姑娘多好。
林富海低頭喝粥，沒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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