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別墅二樓。
林路穿著居家短袖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還帶著昨夜的暖意。
兩個女生還在房間裡補覺，他輕手輕腳地帶上門，下樓。
林富海己經坐在一樓客廳裡了。茶几上一杯熱茶，電視開著，放的還是早間新聞。
他聽到樓梯響，側頭看了一眼兒子，目光在林路身上停了兩秒，又轉回電視螢幕，乾咳了一聲。
林路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在父親對面坐下。
父子倆安安靜靜地看了十來分鐘電視，誰也沒先開口。
新聞里正在播報全國各地的元旦慶祝活動，畫面切到杭州濱江的煙花匯演，鏡頭從江面拉遠，恰好掃過一片燈光明亮的園區大樓。
林富海盯著螢幕，忽然低聲說：“那個——昨晚那兩個姑娘，一個叫溫硯辭，一個叫徐昭凝，對吧？”
“嗯。”
“都是你女朋友？”
“對。”
林富海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端起來又放下，反覆折騰了兩回，終於把憋了一整夜的話問了出來：“那你準備……怎麼弄？以後跟誰結婚？”
客廳安靜了兩秒。
林路端著杯子，看著窗外清冷的晨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早餐吃什麼：“我不結婚。”
林富海愣住：“什麼？”
“我不打算跟任何人領證。”林路轉過頭看著父親，目光坦然，“爸，你聽我把話說完。”
林富海張了張嘴，沒出聲。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有錢，有公司，有產業。這些東西是我自己從零打拼出來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
林路頓了頓，“如果我結了婚，將來離婚了，家產分一半走。你覺得這可能嗎？”
林富海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想說“人家姑娘也不一定圖你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天在車上老周隨口提的那些——啟航的體量、林路的身家、過億美金的外匯，那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他一輩子都不敢想。
“我這麼說吧!”林路繼續道:“溫硯辭也好，徐昭凝也好，她們都很好，我不否認。但她們是在我有了錢之後跟我的。我窮的時候，被人誣陷偷鞋的時候，吃不上飯只喝白粥的時候，她們在哪？”
林富海沉默。
“我不能說她們現在對我沒感情，但那份感情裡有多少是衝著錢來的，我自己心裡有數。”
林路語氣平靜:“對我來說，女人如果不能陪我走過從無到有的那段路，我憑什麼把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分她一半？還給彩禮？還辦婚禮？這些虛的東西，我不需要。”
林富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喉結滾了滾：“那孩子呢？你們要是有了孩子——”
“孩子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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