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辭帶著溫小滿在湖濱銀泰逛了整整一個下午。
先是給她買了兩條連衣裙,一條鵝黃,一條淺藍,都是當季新款。
溫小滿試穿的時候對著鏡子轉了好幾圈,嘴裡說著“姐這個太貴了”,手卻捨不得從裙襬上放下來。
溫硯辭二話沒說就讓導購包起來,又拉著她去了隔壁的鞋店,挑了一雙白色小皮鞋。
配飾區也沒放過,一頂寬簷草帽、一條細鏈鎖骨鏈,零零碎碎加起來,花了小兩萬。
溫小滿全程受寵若驚,幾次拉著溫硯辭的胳膊說“姐真夠了真夠了”,但溫硯辭只當沒聽見,刷卡的時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傍晚時分,兩人在西湖邊找了家臨水的茶座坐下。
暮色初降,湖面泛著碎金般的波光,遠處保俶塔的輪廓在灰藍色的天幕下若隱若現。
溫小滿捧著面前那杯冰檸茶,目光還時不時落在腳邊那幾個購物袋上。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小聲開口:“姐,你大學還沒畢業,今年才大西……什麼公司能給你這麼多錢啊?你好像一點都不差錢的樣子。”
溫硯辭端起面前的茉莉龍珠,淺淺抿了一口。
她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湖面上,神色平靜。
過了幾秒,她放下茶杯,語氣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沒上班。”
溫小滿一愣:“那你的錢……”
“被包養了。”
西個字落下來,輕飄飄的,像是茶杯裡盪開的漣漪。
但落在溫小滿耳朵裡,卻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那杯冰檸茶懸在半空,眼睛睜得圓圓的,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三個字,像卡了帶的錄音機,怎麼也轉不過彎來。
溫硯辭看著她的反應,沒有意外,也沒有尷尬。
她伸手從購物袋裡拿出那頂草帽,隨手戴在溫小滿頭上,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溫小滿終於回過神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慌亂:“姐……你、你說什麼呢?什麼包養?你怎麼能……”
“怎麼不能?”
溫硯辭語氣平淡,又端起了茶杯,“小滿,我問你,我現在住的房子,你看到了吧?三室兩廳,濱江核心地段,精裝修,全款買的,寫在我名下。”
“我每個月固定零花錢三萬,偶爾他心情好會多給一些,上次給了十萬。車子也給我買了,就停在小區地庫。”
溫小滿呆了呆:“這個……”
她看著溫小滿,目光平靜:“你覺得,我大學畢業之後,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能讓我在杭州買得起這樣的房子?”
“能讓我每個月拿三萬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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