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發現林路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不胖、不老、不油膩，甚至比她在學校裡見過的很多男生都乾淨利落。
說不上帥得驚天動地，但五官周正，氣質沉穩，說話不急不緩，自有一股讓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的氣場。
一頓飯吃下來，溫小滿幾乎沒怎麼主動說話。
溫硯辭在旁邊不停圓場，時而誇菜，時而聊杭州的天氣和景點，氣氛始終維持著表面的融洽。
吃完飯，溫硯辭讓溫小滿去洗碗，自己拉著林路坐到沙發上說話。溫小滿端著碗筷走進廚房，水龍頭開啟之後，她撐著水池邊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飯桌上，林路看她那一眼，她沒看錯。
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她說不清，但心跳到現在還沒完全平復。
她擰上水龍頭，深吸一口氣，開始洗碗。
水流嘩嘩地響著，客廳裡隱約傳來溫硯辭和林路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但偶爾能捕捉到幾個詞——“小滿”“照顧”“懂事”。
溫小滿洗完碗，把廚房收拾乾淨，擦乾手走出來的時候，客廳己經空了。
沙發上的靠墊還留著兩個人坐過的凹陷，茶几上兩隻茶杯冒著最後一點餘溫。
她站在客廳中央愣了兩秒，忽然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是溫硯辭的聲音，然後是一道關門聲。
她知道了。
溫小滿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她盯著那條走廊看了很久，最終還是轉身進了次臥，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她開啟床頭的小夜燈，換上溫硯辭給她準備的睡衣，坐到床邊，拿起書本看了幾眼，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隔壁房間的聲音隔著牆壁傳過來，很悶、很模糊。
一開始只是說話，聽不清內容，偶爾夾著溫硯辭的笑，後來變成了另一種聲響——有節奏的、壓抑的、斷斷續續的。
溫小滿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但聲音還是能鑽進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知道隔壁在發生什麼。
過了很久，聲音終於停了。
溫小滿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大口喘了幾口氣，臉上燙得能煎雞蛋，她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亂的。
她想到下午在西湖邊溫硯辭說的那些話，想到那套全款房子、那輛停在樓下的車、每個月三萬的零花錢。想到父親上個月打電話說“這個月活多，多給你轉了兩百塊”。
想到自己賬戶餘額裡那個從沒突破過西位數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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