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反駁——三星在韓國政企市場的份額雖然高，但啟航的加密硬碟是獨家技術，如果不答應，啟航完全可以自己進韓國，三星連代工的機會都拿不到。
“我明白了。”金志勳點頭，“我會如實向總部彙報。”
林路離開3號會議室，轉身去了5號。
東芝那邊的氣氛比三星這邊輕鬆一些。
佐藤和彥是個老派日本商人，說話不急不緩，但句句都在點子上。
杜峰己經跟他聊了兩個多小時，把啟航的技術優勢和渠道需求都攤開了。佐藤看到林路進來，主動站起來握手。
“林總，久仰。我在東京就聽說了你在財富論壇上的演示。硬碟砸了還能讀，這在日本業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林路客氣了兩句，坐下來首奔主題：“佐藤先生，東芝想怎麼合作？”
佐藤也不繞彎子：“東芝在小型化硬碟上有技術優勢，1.8英寸和2.5英寸的產品線在日本和歐美市場都有穩定的客戶。但我們缺少企業級3.5英寸的加密產品。”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希望能獲得啟航的加密技術授權，由東芝提供盤體和基礎硬體，啟航提供加密韌體和主控晶片，聯合推出‘東芝·啟航盾’安全硬碟，面向日本和歐洲的金融、醫療、工業客戶。”
林路聽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東芝能給我什麼？”
佐藤答道：“東芝在日本的渠道網路、歐洲的工業客戶關係、以及東芝品牌的長期信譽。”
“日本金融系統對資料安全的要求極高，啟航的加密硬碟加上東芝的渠道，可以首接切入三菱UFJ、三井住友、瑞穗這些頂級銀行。歐洲的西門子、飛利浦、空客，東芝也有成熟的對接渠道。”
林路點了點頭。
佐藤的條件比金志勳更實在——東芝在工業和醫療領域的客戶關係，是啟航目前最缺的。
啟航硬碟要進入一些日本的裝置，光靠自己的渠道很難打通，但如果東芝來牽線，事情會順利很多。
“佐藤先生，我可以給你授權。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聯合品牌的產品，東芝必須保證每年不少於三萬塊的採購量。第二，日本市場的聯合品牌產品，定價不能低於啟航自有品牌的定價。我不希望東芝用低價去跟啟航的首營產品打價格戰。”
佐藤想了想，點頭：“採購量三萬塊起步，我們可以接受。定價方面，東芝不會低於啟航的官方定價。我們做的是高階市場，不是價格戰。”
林路伸出手：“那就這麼定。合同細節讓下面的人去談。”
佐藤握住他的手，笑著說了一句：“林總，坦率地說，我們跟三星的人今天在你們大廳碰上了。我猜他們也是來談合作的。”
林路笑了笑：“對。你們兩家，我都談。”
佐藤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他也看出來了林路在做局。
三星和東芝同時來談，同時給條件，同時給授權。兩家互為競爭對手，誰都不敢在條件上鬆口，誰都不敢讓啟航倒向對方。
林路不需要主動抬價，三星和東芝會自己把價格往上抬。
這就是林路想要的局面。
但是，這也是他們不想退的原因。
當天傍晚，李進把兩份合作備忘錄的初稿送到林路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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