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杭州濱江，啟航科技總部。
日立環球儲存科技的法務總監佐藤浩和亞太區銷售負責人田中誠一同抵達杭州。
兩人此行沒有對外聲張，走的是商務簽證，住的是一家不起眼的商務酒店。
李進把他們安排在啟航園區最角落的一間小會議室裡，避開了所有媒體和外部人員的視線。
林路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佐藤浩己經等了大約十分鐘。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雙手遞上名片，姿態放得很低。田中誠跟在後面，表情複雜，嘴角繃得很緊，但還是跟著鞠了一躬。
林路接過名片看了看，隨手放在桌上，招呼兩人坐下，然後自己坐到對面。
“佐藤先生，田中先生，你們這次來，是想談什麼？”
佐藤浩沒有繞彎子：“林總，我們希望能夠與啟航達成和解。美國方面的訴訟，我們可以撤訴。杭州這邊的官司，我們也接受判決結果。我們希望雙方能夠簽署一份專利交叉授權協議，結束所有的法律爭端。”
林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和解，可以。我說實話，我又不是非得跟你們死槓。在商言商，大家做生意，和氣生財。”
佐藤浩微微鬆了一口氣，但林路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不過，和解歸和解。我甚至可以給你們日立提供我的加密技術。”
這句話一齣，佐藤浩和田中誠同時愣住了。
“提供技術？”田中誠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林總，你的意思是……”
林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的採購訂單：“對。我跟東芝籤的合作協議，不是獨家協議。東芝拿我的技術去賣他們的聯合品牌，我不介意。”
頓了頓，他笑著開口道：“你們日立如果也想要，一樣可以談。條件跟東芝一樣——你們提供盤體和基礎硬體，我提供加密韌體和主控晶片，聯合品牌產品，你們負責日本市場的銷售。”
會議室安靜了好幾秒。
佐藤浩腦子轉得飛快。他來杭州之前，做好了被林路拒絕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被林路羞辱的準備。
畢竟日立在美國起訴了啟航，在杭州反訴中敗訴，現在是被迫求和的一方。
他預想過各種結果——高額賠償、苛刻條件、甚至被首接趕出門。但他萬萬沒想到，林路居然願意給他們技術授權。
“林總，這個條件……和東芝完全一樣？”佐藤浩謹慎地確認。
“一樣。”
林路點頭，“採購量五萬塊起步，聯合品牌產品的定價不能低於啟航自有品牌。日本市場你們做，我不首營。韓國市場我自己做，你們不能碰。其他市場的聯合品牌銷售，我們可以再談。”
田中誠在旁邊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如果日立拿到啟航的加密技術，他們就可以立即推出對標東芝的聯合品牌產品，穩住日本金融和電信客戶。
日立在日本擁有東芝無法比擬的客戶關係和渠道深度，只要產品跟上，他們有信心把東芝搶走的訂單搶回來。
“林總，這個條件，我們原則上可以接受。”佐藤浩壓下心底的激動，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但有一個問題——我們跟東芝用同樣的技術，同樣的產品規格，怎麼競爭？”
林路笑了一下：“怎麼競爭，那是你們的事。我的技術是一樣的，產品效能是一樣的。剩下的，你們比渠道、比服務、比價格、比客戶關係。日本人跟日本人競爭，你們比我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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