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啟航園區的時候，田中誠回頭看了一眼研發中心大樓，低聲對佐藤浩說了一句：“林路這個人，太精了。他讓我們和東芝互相咬，他自己坐在上面收錢。”
佐藤浩沒有接話，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搶時間——趕在啟航正式宣佈與日立合作之前，把聯合品牌的產品方案敲定，把東芝己經搶走的客戶先穩住。
但訊息還是走漏了。
僅僅三天後，東芝總部就透過渠道得到了啟航與日立接觸的訊息。
佐藤和彥在東京的辦公室裡暴跳如雷。
他拿起電話首接打給了方卓然。
“方先生，我想確認一件事。你們啟航，是不是在跟日立談技術授權？”
方卓然語氣很平：“佐藤先生，林總確實跟日立的人見過面，談的是和解和合作的可能性。但目前沒有簽署任何正式協議。”
佐藤和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怒火：“我們東芝跟你們簽了合同！你們前腳跟我們談完，後腳就跟日立眉來眼去。林路這是什麼意思？”
方卓然答得不卑不亢：“佐藤先生，我們跟東芝籤的是非獨家授權協議。合同裡沒有排他條款，我們有權向任何第三方提供技術授權。這一點，法務檔案裡寫得很清楚。”
佐藤和彥沉默了。
他翻出當初籤的合同，逐條核對，最終發現方卓然說得對——合同裡確實沒有排他條款。
當初談的時候，林路堅持不籤獨家，東芝沒有強求，因為東芝覺得自己在日本市場的渠道優勢足以壓制日立。
但現在林路把技術也給了日立，東芝的渠道優勢就被抵消了。
你們倆都撕破臉了，怎麼還可以坐下來談合作？
這他媽逼的不是開玩笑麼？
沒想到，林路這個混蛋，他就是能忍下來，就是能把這個技術授權給日立。
賺錢麼，不磕磣！
“我明白了。”佐藤和彥掛了電話。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份跟啟航的合作協議，很久沒有說話。
他想發火，卻發現找不到發火的理由。合同是自己籤的，條款是自己接受的。
林路從頭到尾沒有違約。
這個小癟犢子，恐怕是從一開始就留下了和解的想法。
日立打不過，難道還不能加入？
他只是把“讓日本人自己打日本人”這盤棋，下得明明白白。
杭州，啟航科技總部。
林路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遠處錢塘江上的落日。
李進推門進來彙報：“林總，東芝那邊的情緒很大，佐藤和彥剛才打電話來質問方總。日立這邊的談判進展順利，佐藤浩說下週可以籤正式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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