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人後來撤案了。”支隊長語氣平平，“說是‘自願的’，不追究了。我們懷疑是被威脅了，但沒有證據。”
方銘沉默了幾秒。
“這次不一樣。”
他把林路的報案材料推到桌子中央：“這次是啟航集團的林路報的案，當事人是他的女朋友。如果這件事不徹查到底，讓城西那個團伙繼續逍遙法外，我們沒法跟上面交代，也沒法跟老百姓交代。”
治安支隊長補了一句：“而且陳志強背後那個‘老鄉會’，我們手裡一首有一些零碎線索，但不夠立案。這次花襯衫的口供是個突破口。如果能把整個團伙的架構摸清楚，一鍋端掉，對城西那片是好事。”
方銘點了頭。
“成立專案組，我親自掛帥。刑偵、治安、技偵三家抽人，從陳志強這條線開始，往上往下全給我挖一遍。周莉那邊，浙大配合學校做背景調查，看看她之前有沒有參與過類似的事。”
“陳志強的出租屋、那家汽修廠、劉輝的住處，全部布控。”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另外，跟檢察院提前溝通一下。這個案子如果定性為涉黑，程式上要走得快、走得穩。陳志強、周莉、劉輝，這三個人先按刑事拘留走。另外三個——看他們在團伙裡的角色和配合程度，該抓的抓，該放的放。”
“還有一件事。”
方銘拿起那份口供，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劉輝提到，陳志強之前搞過的兩個女生裡，有一個後來精神出了問題，退學了。如果屬實，這是嚴重犯罪後果。專案組要找到這個女生，做完整的被害人陳述。”
“明白。”
專案組成立的當天下午，林路接到了一通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座機號碼，區號0571。
他接起來，對面是一個沉穩的男聲，自報家門——杭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姓陸。
“林先生，關於您報案的酒吧下藥事件，我們己經正式成立專案組。目前初步查明，涉案人員陳志強、周莉、劉輝等人，涉嫌與一個長期在城西活動的涉黑團伙有關聯。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林路靠在辦公椅上，隨口道：“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您說。”
“周莉是浙大的學生。這件事，學校那邊怎麼處理？”
陸副支隊長沉默了一瞬：“我們會在偵查結論出來之後，正式通報校方。按照程式，如果查實她參與了多次犯罪活動，學校會依據規定給予開除學籍處分，並配合司法機關。”
林路嗯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他繼續道，“我不希望這件事被媒體放大。涉及我個人的部分，儘量不要出現在公開報道里。”
陸副支隊長應得很快：“明白。我們會注意資訊管控。”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林路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溫小滿還在濱江的公寓裡休養，溫硯辭陪著。
醫生說藥物代謝需要兩三天，她這幾天會一首頭暈、嗜睡，但不會有後遺症。
打了一頓之後，溫小滿也算是老實了。
至於周莉和那幾個人——他們的事，不需要他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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