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參與了一個新專案試產，公司說參與的人都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她媽說了一句：“好好幹，別偷懶。”
女工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她把那張公告欄上的明細表又看了一遍，然後掏出兜裡的小本子，把金額抄了下來。
郵件發出的當天晚上，啟航內部匿名社群上出現了大量討論帖。
“我參與安全鍵盤的模具開發，分了西千二。不多，但心裡舒服。公司沒把我忘了。”
“我在韌體組做適配，分了六萬八。看到郵件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產線試產加密行動硬碟，加了六個班，分了兩千八。加班費另算的，這個純是獎金。”
“說實話，之前覺得蘇總和許總這種級別的大佬肯定看不上這點小錢。但公司還是給他們分了。雖然只有十二萬，對他們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至少說明規則是公平的。不管你什麼級別，參與了就有份。”
“我入職才兩個月，參與了一個加密傳真機的測試。分了一千五。本來以為沒我什麼事，結果郵件裡真有我的名字。”
“樓上+1。我也是入職不久，參與的安全讀卡器產線試產。分了三千。不多，但感覺自己是這個公司的一份子。”
“說真的，在別的公司，這種小專案做完就做完了，最多發個紅包意思一下。啟航是真金白銀地分。”
“林總說過，‘重獎，輕罰，全員參與，不漏一人’。他說到做到了。”
“其實我覺得最牛逼的是那個提案人獎金。周遠才來西個多月，提了個加密行動硬碟的方案，首接拿二十五萬。這個激勵機制是真的敢給。”
“所以，兄弟們，有什麼好想法趕緊提啊！下一個二十五萬說不定就是你。”
而在這些討論之外，還有一條被頂到很高的回覆。
“我剛看了一下附件，幾千行資料，每個人的名字、參與專案、貢獻分類、獎金金額，全列出來了。”
“HR那邊說，有異議可以提，三個工作日內複核。我就想問，還有哪個公司能做到這個程度？賣了多少、賺了多少、分了多少錢，全部公開。你對自己的分配有意見，可以提。沒意見，下週一錢到賬。就這麼簡單。”
這條回覆下面，跟了一長串“+1”。
第二天早上，林路到辦公室的時候，路過研發中心的走廊，碰到了周遠。周遠正抱著一臺筆記本往實驗室走，看到林路，腳步頓了一下。
“林總。”
林路點了點頭，隨口問了一句：“獎金收到了？”
周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郵件看到了。還沒到賬，但確認了。”
“有什麼想法？”
周遠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比我預想的多。”
林路笑了一聲：“下次有想法，繼續提。”
說完他走了。
周遠站在原地，看著林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筆記本。
他想起那個加班三個晚上寫方案的夜晚，想起提交方案時心裡那點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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