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濱江，啟航科技總部。
週五下午西點十七分，啟航科技全公司兩千一百名員工的郵箱裡，同時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啟航科技人力資源部。
標題：《安全辦公產品線第一季度專案獎勵分配方案公示》。
郵件正文很短，只有幾行字：
“安全辦公產品線五個專案，第一季度累計營收六千二百萬元人民幣，淨利潤三千西百萬元。”
“根據《啟航創新提案獎勵辦法》，提取淨利潤的百分之十五作為專案獎勵池，總額五百一十萬元。分配方案如下。如有異議，請於三個工作日內向人力資源部提出複核。無異議，下週一之前全部到賬。”
附件是一張完整的分配明細表。
周遠是在產線除錯裝置的時候收到郵件提醒的。
他面前有一臺工位電腦，螢幕上跳出一封新郵件。
他點開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手裡的扳手，在工位上坐下來，開啟附件。
表格很長，按專案分類，每個專案下面列著參與人員的姓名、部門、參與內容、獎金金額。他往下翻，找到自己的名字。
加密行動硬碟，提案人，周遠，獎金二十五萬元。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旁邊工位的一個老師傅湊過來：“多少？”
周遠嗓子發乾：“二十五。”
老師傅點了點頭，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去了。
同一時間，研發中心演算法組的工位上，沈逾開啟郵件，翻到安全鍵盤專案那一欄。
他的名字後面跟著兩行數字——提案人獎金二十萬，專案分紅八萬，合計二十八萬。
他關掉郵件，盯著螢幕上還沒跑完的模擬資料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媽，公司發了筆獎金。”
“多少？”
“二十八萬。稅後大概二十三萬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媽的聲音有點發顫：“你才工作多久……”
“一年半。”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傳來他媽壓抑不住的哭聲。沈逾拿著手機，靠在椅背上，沒有打斷她。
韌體組的陳銘收到郵件的時候正蹲在產線裝置旁邊排查一個驅動相容問題。他面前的工位電腦彈出了新郵件提醒，他站起身，擦了擦手，點開附件。
加密列印審計模組，提案人，陳銘，獎金二十五萬元。加韌體組專案分紅六萬，合計三十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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