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馬在那頭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是針對我。”
頓了頓，理他繼續道：“但你這一搞，整個行業的薪酬標準都被你拉高了。我昨天跟百度那邊通電話，李彥宏也在頭疼。他說他們有幾個搞搜尋演算法的工程師，想要去你們啟航，開價翻倍。”
“李彥宏問我怎麼辦，我他媽哪兒知道，我該怎麼辦。總不能跟員工說‘啟航是特例，我們不能比’吧？這話說出來，員工信嗎？”
林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老馬，我跟你說句實話。啟航的利潤分百分之十五，不是因為我有錢沒處花。是因為我算過一筆賬——我把錢分給員工，員工的積極性上來了，產品做得更好，客戶更滿意，訂單更多，利潤反而更高。這筆買賣，不虧。”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你們阿里的模式跟我不一樣。你是平臺，靠的是流量和商家。我是實業，靠的是技術和產品。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使用者規模，我的核心競爭力是底層技術。技術靠的是人，不是流量。所以我必須把人留住，不惜代價。”
傑克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對。”
他的語氣平了一些，“你的生意靠人，我的生意靠流量。你的員工值錢，我的員工……說實話，可替代性比你那邊高。但我不能跟員工說‘你們可替代性高’吧？”
林路心說，你這叫往社會上輸入人才。
他笑了一聲：“那是你的事。”
傑克馬也笑了，笑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行吧。老弟，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這麼幹，不光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百度、騰訊、搜狐、網易，全都在烤。你以後在杭州、在北京、在深圳，走到哪兒都是同行的眼中釘。”
林路笑了一下：“可不能這麼說，我跟你們可不是同行，大家都不是一個碗裡吃飯的，我是安全網路，是硬體，你們是網際網路企業，那可不一樣！”
“我是針對企業端，我是TOB，你們都是我的客戶，這件事兒，也不是我挑出來的，還不是新郎，搜狐他們把這件事情鬧大了，我什麼都沒幹！”
“放心，這陣風過去的很快，沒啥影響的，我就是賣賣產品，公司的管理各自有各自的方式，不能一概而論！”
傑克馬在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你小子，心態是真好。”
“不是心態好。”
林路笑吟吟的開口道：“主要是真的不影響我賺錢！”
傑克馬：“……”
他必須要承認……
自己有點不爽了。
你小子賺的錢，有相當之多的一部分，還是我們阿里的。
傑克馬吐了一口氣，忽然間開口道：“老弟，你那個利潤分紅，真的只是為了留人？”
林路笑了笑，繼續道：“留人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保持啟航的靈活性。”
“靈活性？”傑克馬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對。企業做大了，最怕的不是競爭對手，是自己變笨。層級多了，決策慢了，一線的人發現問題不敢說，中層的人發現問題不想說，高層的人發現問題說不動。所有人都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沒人願意多走一步。這種企業，看著大，其實己經死了。”
傑克馬一愣：“啥？”
林路停了一下，繼續道：“我分百分之十五的利潤給員工，不是為了讓他們感恩，是為了讓他們覺得，多走一步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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