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拿了獎金，第一個反應就是買房子。
獎金到賬的第二天，他就去了濱江的一個新樓盤。
售樓處的人看他穿著普通，揹著一個雙肩包，以為他只是來隨便看看。
他問了一套八十九平的兩居室，總價西十萬出頭。
銷售說首付三成，十二萬。
周遠點了點頭，說全款。
農村出來的， 不太敢揹負太大的貸款。
銷售愣了一下，確認了兩遍，然後把他請進了VIP室。
周遠不是衝動。他拿到獎金那天晚上就算過了。
二十五萬的提案人獎金，加上入職以來攢的工資和之前的積蓄，剛好夠全款買一套小兩居。
他在啟航工作不到一年，從校招進來的應屆生，月薪兩萬五。加上季度專案分紅，一年到手差不多西十萬。
西十萬，在現在的杭州，夠買一套房。
周遠全款買了那套八十九平的兩居室。
簽完合同出來，他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媽說了一句：“你爸當年蓋老家的房子，借了三萬塊，還了八年。”
周遠說：“媽，不用還了。”
訊息傳到網上，是從他的一個大學同學開始的。
那個同學在另一個城市工作，聽說周遠在杭州買了房，在班級群裡問了一句——“你才工作一年多，怎麼買的？”
周遠回了一句：“公司發了獎金。”
截圖被髮到了天涯。帖子的標題叫——《啟航一個入職一年的應屆生，全款在杭州買了房》。
這一次，輿論的反應比之前的獎金分配還要猛烈。
之前的討論，大家知道啟航工資高、獎金多，但很多人心裡還是覺得——那只是少數人，是提案人，是核心團隊。
普通產線工人呢？
普通行政呢？
普通測試工程師呢？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周遠不是特例。
帖子下面很快就有人跟了回覆。
“我們產線班組長上個月在蕭山買了房。首付二十萬，貸款二十年。他老婆沒工作，在家裡帶孩子。一個產線班組長，一個人養全家，還能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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